【睡着了?在五十度的环境里?你是想让他们死吗?】
弹幕开始争吵,各种猜测和担忧像沸水一样翻滚。
我擦地的动作慢了下来。
张雅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了楼,此刻正和几位贵妇在花园的遮阳伞下喝着下午茶,谈笑风生。
没有人再关注我这个跪在二楼的“下人”。
也没有人,多看那辆黑色的车一眼。
我扶着墙,慢慢站起来。
双腿传来针扎般的刺痛,我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我必须再试一次。
这一次,我换了一个更无懈可击的理由。
我走到楼梯口,对着楼下喊道:“妈。”
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张雅芝闻声,不耐烦地抬起头,皱起了眉。
“又怎么了?地板擦完了吗?”
“派对快结束了。”我低声说,“院子里的车该收进车库了,不然会挡住客人离开的路。”
这是一个完美的、无可指摘的理由。
我是顾家的保洁,负责处理这些杂事,理所应当。
张雅芝脸上的不悦凝固了。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道年轻又刻薄的女声就抢先响了起来。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那只会擦地的嫂子啊。”
顾景深的妹妹,顾影,端着一杯香槟,摇曳着身姿走到楼梯下,仰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轻蔑。
“怎么,跪着擦地上瘾了,还想去摸我哥的车?”
她身边围着一群和她年纪相仿的富家子弟,闻言都哄笑起来。
【妹妹好样的!怼她!】
【这个苏锦真是阴魂不散,想方设法要靠近。】
【她是不是想偷看他们兄弟的秘密啊?真恶心。】
顾影 的话,精准地命中了弹幕里的恶意揣测。
我没有理会她,只是看着张雅芝:“妈,客人们的车……”
“你急什么?”顾影 打断我,“我哥的车停在那儿,碍着谁了?倒是你,站在这里,碍着我们所有人的眼了。”
她说着,走上几步台阶,故意撞了我的肩膀一下。
我被她撞得一个趔趄,扶住了楼梯扶手才站稳。
“嫂子?你也配?”她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一个生不出蛋的鸡,还真把自己当凤凰了?”
我猛地抬起头,对上她挑衅的目光。
就在这时,一对衣着华贵的中年夫妇走了过来。
是季扬的父母。
季夫人看到我,立刻露出了嫌恶的表情:“苏小姐,我们家小扬和景深关系好,这你是知道的。他们兄弟俩说会儿私房话,你这么急着去打扰,是什么意思?”
季先生也沉下脸:“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相处方式,你作为景深的妻子,应该大度一点,而不是像个怨妇一样,时时刻刻盯着自己的丈夫。”
他们一唱一和,瞬间给我扣上了一顶“善妒”、“小心眼”的帽子。
周围的宾客们都投来异样的目光,指指点点。
【季家父母三观好正!】
【就是,自己男人和兄弟关系好,她有什么好嫉妒的?】
【这女的心理太阴暗了,见不得别人好。】
我被他们围在中间,像一个被公开审判的罪人。
顾影 抱着手臂,得意地看着我。
张雅芝坐在遮阳伞下,冷漠地喝着茶,仿佛眼前这场闹剧与她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