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博不再伪装他的深情,回到了家,他要么对我视而不见,要么就用一种极度失望的眼神看着我,长吁短叹。
“时念,你变了。”
“你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善良、大度的你了。”
“为了一个房子,你连亲情都不顾了。”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软刀子,试图在道德上将我凌迟。
小姑子周文静则成了他们的舆论先锋。
她在各种亲戚群、小区的邻里群里,颠倒黑白,大肆散播谣言。
她的版本是,她妈重病,我这个做儿媳的本来一分钱都不愿意出,是他们兄妹三个凑钱救的妈。
现在,我却恩将仇报,不仅想独吞他们家的房子,还要把他们一家人赶出去。
一时间,我成了忘恩负义、蛇蝎心肠的恶毒媳妇。
小叔子周文轩更加直接,他甚至带着他那个叫小丽的女朋友,直接堵到我们家门口来“谈判”。
那个女孩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敌意。
“嫂子,做人不能太自私了。这房子就算卖了,大头也是你们的,我们不过是借一部分周转一下,你何必做得这么绝?”
周文轩则在一旁帮腔,言语间充满了威胁。
“嫂子,我哥脾气好,不跟你计较。你要是再这么执迷不悟,别怪我们不客气!”
我被他们围堵在门口,像一个被审判的犯人。
周文博最后也登场了,他扮演着和事佬的角色,试图用我们过去的感情来软化我。
他拉着我的手,细数我们从恋爱到结婚的点点滴滴,说到动情处,眼眶都红了。
“念念,你忘了我们以前有多好了吗?你忘了你说过会永远支持我吗?别闹了,跟我回家,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如果我的心没有死在那几十个打不通的电话里,或许我真的会心软。
可现在,我只觉得无比的讽刺和可笑。
舆论的压力,亲戚的指点,丈夫的感情绑架,小叔子的威胁……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从四面八方朝我收紧,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我身心俱疲,但这一次,我没有退缩,也没有崩溃。
他们的疯狂和,反而让我更加坚定了离婚的念头。
这已经不是一个家了,这是一个吸食我血肉的泥潭。
我必须逃离。
在又一次被周文轩堵在楼下扰后,我悄悄地在网上买了一个小型的录音设备。
我把它藏在了客厅的沙发缝里。
周末,我故意挑起了话头。
“文轩,你们到底讲不讲道理?妈住院的时候,你们都躲到哪里去了?现在倒有脸来要房子?”
周文轩被我激怒,瞬间就炸了。
他口不择言地吼道:“躲?要不是我们都关机,你会这么快去借钱吗?这是我哥想出来的办法!你一把,钱不就出来了?不然等你磨磨蹭蹭去凑,妈早就没了!我们这是为了救妈!”
他说得理直气壮,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说出了多么惊人的真相。
商量好一起关机。
我出钱。
周文博想出的主意。
我站在那里,听着他无意中吐露的恶毒计划,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淬了毒的冰手狠狠攥住,疼得我连呼吸都停滞了。
可我的脸上,却异常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