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低沉的、有成竹的笑声。
“您放心。”他说，“我们是专业的。愉快。”
说完，他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我瘫在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我拿到了。
这段录音，虽然模糊，虽然充满了暗示和隐语，但它是我反击的第一个筹码。
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开始缓缓撒下。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既是设下陷阱的猎人，也是随时可能被反噬的猎物。
但我不怕。
因为我知道，光明正大的路已经被堵死了，我只能选择用黑暗，去对抗更深的黑暗。
04
两天后，两箱苹果同时送达。
一箱寄给我，一箱寄给张博。
我打开我的这箱，苹果个个饱满，红润光泽，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
我一个一个仔细检查，甚至切开了一个，里面果肉新鲜，汁水丰盈。
赵坤很聪明，他知道我这个“兜兜妈”是特意找上门的，所以送来的东西绝对“净”。
另一边，张博的消息也很快发了过来。
“秦月，你猜对了。”
后面附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几个红彤彤的苹果底部，有几个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针孔。
如果不仔细找，本发现不了。
“我用试剂测了，苹果里被人为注入了一种生物毒素，量不大，但足以引起剧烈的急性肠胃炎，上吐下泻，高烧不退。跟医院里描述的李家人的症状，一模一样。”
“这东西发作快，代谢也快，一两天就查不出来了。这人是个老手，而且懂行。”
证据确凿！
我看着手机屏幕，心脏在腔里剧烈地跳动。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
反击的时刻，到了。
我没有选择报警。
这些证据，还不够。
录音太模糊，毒物检测也可能被对方辩称是运输途中污染。
我要的，是让他身败名裂，永无翻身之地。
而在此之前，我得先解决掉李家这几个嗡嗡叫的苍蝇。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微信业主群。
刘芬还在群里喋喋不休地卖惨，控诉我的“恶行”。
“我可怜的儿子啊，工作都丢了，以后可怎么办啊……”
“这天的秦月，良心都被狗吃了！”
我没有理会她，而是先将那段经过我处理的、声音失真模糊的录音，直接发到了群里。
录音里，男人阴冷的声音和我的“黑话”清晰可闻。
“东西一定要‘净’，不能查出问题来。”
“您放心，我们是专业的。愉快。”
录音不长，但信息量巨大。
群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彻底炸了锅。
“这……这是什么？！”
“听着怎么像电影里的黑话？什么净不净的？”
“我的天，这男的声音好吓人啊！”
趁着大家议论纷纷，我发了第一段文字。
“各位邻居，大家好，我是2302的秦月。这段录音，是我最近和一个陌生男人的通话。他一直给我打电话，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我怀疑我们楼里是不是被什么不法分子盯上了。”
我把自己，塑造成了另一个受害者。
紧接着，不等他们反应，我将第二个“炸弹”投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