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撇撇嘴,不再问了。
但我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她巴不得我赶紧再怀一个。
这样周明哲就更“走不掉”了。
呵。
她不知道,周明哲的外室已经怀了8周。
再过七个月,她就要有两个孙子了。
到时候,她会选谁?
周末,周明哲难得回家吃饭。
饭桌上,婆婆一直给他夹菜:
“明哲啊,多吃点,最近太瘦了。”
“妈,我不饿。”
“怎么不饿?工作太累了吧?你看你,都有黑眼圈了。”
我看着他那张脸,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
黑眼圈?
那是他每天晚上和“工作群”煲电话粥煲出来的。
“对了明哲,”婆婆突然放下筷子,“你媳妇最近老是犯恶心,不会是又怀孕了吧?”
周明哲愣了一下,看向我。
那眼神里,分明是嫌弃。
“没有。”我说,“我胃不舒服。”
“胃不舒服?”周明哲皱眉,“那你少吃点。”
“……”
我没说话,低头扒饭。
婆婆还在旁边念叨:
“我就说嘛,她身体太虚了,产后也不好好补。我每天给她炖汤,她都不喝——”
“我糖不耐受。”
“什么糖不乱受?我看你就是挑食!”
周明哲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
“行了,吃饭吃饭,别吵了。”
他的意思是让婆婆别吵了。
但婆婆的理解是让我别吵了。
于是她瞪了我一眼,闭上嘴。
我继续低头吃饭。
反正我也不想说话。
我只想快点吃完,然后离开这张饭桌。
这个家。
还有这个让我恶心的男人。
晚上,周明哲又出去了。
“有个应酬,不用等我。”
他换上一身净的衣服,头发打理得油光水滑。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喷古龙水。
那瓶古龙水我从来没见过。
不是我买的。
“什么应酬?”
“公司的事,你别管。”
“几点回来?”
他停下动作,转过头看我,眼神有点不耐烦:
“你问这么多什么?以前你上班的时候,我问过你几点回来吗?”
我愣住了。
他说得对。
以前我上班,他从来不问。
因为他不在乎。
或者说,他那时候就已经不在乎了。
“我就是问问。”我移开视线。
“别瞎想。”他扔下一句话,出门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我听起来像一记闷拳。
不是打在身上,是打在心里。
婆婆从厨房探出头:
“明哲走了?”
“嗯。”
“你也早点睡吧,别老等他了。”
她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关心。
可我知道,她只是不想我发现什么。
早点睡,早点睡。
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就不会看见她儿子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
我没说话,抱起糖糖,进了卧室。
关上门,我打开手机。
方圆新发来的消息:
“知夏,我查到了。周明哲那套房子转给苏曼的过户时间是上个月15号,但他们签合同是三个月前——也就是你刚生完孩子的时候。”
我盯着那行字,心跳突然加速。
三个月前。
我躺在产床上拼命的时候,他在签转让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