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学着表现，学着邀功。”
我给她倒了杯水。
“琳姐说得对。”
“我以后向你学习。”
她满意地笑了。
那天晚上，我用手机把她说的话，逐字逐句录了下来。
08
五月，到了关键阶段。
甲方高层要来公司视察。
江总亲自挂帅，全公司最高规格接待。
钱经理紧张了一整周。
“这次汇报，必须完美。”
她在部门群里发了十几条消息。
“所有人加班，全部待命。”
周琳被指定做汇报人。
方案当然还是我准备的。
三十七页PPT，每一个数据、每一张图表、每一行文字。
全部是我的。
汇报前一天，周琳找到我。
“悦悦，明天你能不能帮我讲一下技术部分？”
“我怕讲不清楚。”
她的语气前所未有地客气。
因为她知道，那些东西她本不懂。
“好。”
我答应了。
但这一次，我有自己的打算。
09
汇报当天，会议室座无虚席。
甲方高层、公司高管、各部门负责人。
还有一个我没想到的人。
“小方？”
一个戴金边眼镜的中年人看着我。
“郑教授？”
我惊得差点站起来。
郑教授是我研究生导师的同门。
我读书时见过他几次，听说后来去了企业做高管。
没想到他竟然是甲方的副总。
“毕业后在这工作？”
他看着我前的工牌，意外之余，似乎还带着些欣慰。
“方悦是我们的骨。”
钱经理眼疾手快地嘴。
“这个她贡献很大。”
第一次。
她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提我的名字。
我什么都没说。
只是笑着点点头。
汇报开始。
周琳站在台上，一板一眼地念着我写的稿子。
前半段很顺利。
直到技术论证部分。
“请问，你们这个数据模型的底层逻辑是什么？”
郑教授发问。
周琳愣了。
“这个……方案里有写……”
“我看了，但我想听你口头解释一下。”
周琳的额头开始冒汗。
她看向钱经理。
钱经理的脸色也不好看。
“那个……这部分是我们团队协作完成的……”
“我具体负责的是整体统筹……”
会议室里陷入沉默。
郑教授放下手里的资料。
“方悦，你来解释一下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我。
10
我站起来，走到投影屏幕前。
“郑教授，这个模型是基于ARIMA框架改良的。”
我拿起翻页笔，切到技术页面。
“考虑到数据的非平稳性，我在原有基础上引入了GARCH补充波动率的异方差特性……”
我用十五分钟，把整个技术路径讲完了。
每一个公式推导，每一个参数设定，每一个验证结果。
全部是我自己研究的，不需要看任何资料。
讲完后，会议室鸦雀无声。
郑教授看着我，眼里有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