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气的。
是冷的。
从心里往外冷。
他那15天年假，不是出差。
是去度假。
带着另一个人。
我想起我生孩子那天。
凌晨三点，羊水破了，我一个人打120。
产房里，我一个人疼了八个小时。
他来的时候，孩子都出生了。
“公司走不开。”他说。
原来，他走得开。
他只是不愿意为我走开。
我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外面阳光很好，春天的上海，到处都在开花。
我看着那些花，忽然想笑。
3月份的三亚，应该也很美吧。
椰子树，沙滩，大海。
他和另一个女人，一起看出落。
而我，在医院的产床上，疼得死去活来。
那一刻，我忽然很平静。
平静得可怕。
我转身，回到床边，拿起手机。
打开通讯录。
找到一个号码。
“林姐，”我说，“你们公司还招人吗？”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招啊，怎么？你不是在休产假吗？”
“我想提前回去上班。”
“出什么事了？”
“没事。”我说，“就是想回去。”
挂了电话，我看着天花板，深吸一口气。
我要找到证据。
然后，我要做一个决定。
3.
接下来的一周，我开始了我的调查。
很简单的调查。
不需要请，不需要跟踪。
他的手机，他的账单，他的行程。
都是现成的证据。
周晨越来越频繁地出门。
有时候是“应酬”，有时候是“加班”，有时候是“见客户”。
借口越来越敷衍。
我不再问。
我只是等他睡着以后，看他的手机。
密码他还没改。
大概觉得我不会再查。
那天晚上，我终于找到了那个人。
微信通讯录，一个备注叫“小宝贝”的号码。
头像是一只卡通猫。
我点开聊天记录。
第一眼，就看到一张照片。
三亚的海边，一个女人背对着镜头，长发飘飘。
配文：“老公拍的，我好看吗？”
老公。
我往下翻。
“宝贝，想你了。”
“我也想你，什么时候再见？”
“等我忙完这阵子。家里事有点多。”
“家里什么事？”
“老婆刚生孩子，得做做样子。”
做做样子。
我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很久。
原来，他陪我坐月子，叫“做做样子”。
原来，他每天早出晚归的借口背后，是一个叫他“老公”的女人。
我继续翻。
聊天记录很长，从去年就开始了。
“你老婆怎么还不生啊，我等得好着急。”
“快了快了，下个月预产期。”
“等她生完，你就能请年假陪我了吧？”
“放心，15天假全给你。”
我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手指停住了。
“15天假全给你。”
这句话，他在两个月前就说过了。
那时候，我还在吃力地挺着肚子，期待他能多陪陪我。
那时候，他已经在计划，怎么把年假花在另一个女人身上。
我往上翻，看期。
去年6月。
那是我怀孕的第三个月。
孕早期反应很严重，我每天都在吐。
他那段时间，经常加班到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