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昭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冰冷刺骨。
「姜洛,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04
我看着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丫鬟,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是嫡母安在我身边的眼线,看我这几天在侯府「胡作非为」还没被赶出去,急了,开始主动出击了。
偷燕窝?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栽赃手段,也就她想得出来。
我没急着辩解,反而走到那丫鬟面前,柔声细语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丫鬟愣了一下,抽噎着回答:「奴……奴婢叫翠儿。」
「翠儿啊,」我叹了口气,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你跟着我也有几天了,我待你不薄吧?你怎么能血口喷人,污蔑我呢?」
翠儿梗着脖子喊道:「奴婢没有!就是夫人您让奴婢去偷的!您还说,要是奴婢不听话,就把奴婢卖到窑子里去!」
这话说得,连旁边的吃瓜群众都倒吸一口凉气。
魏昭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简直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他本就厌恶我,如今出了这种事,怕是更想把我扫地出门了。
我转头看向魏昭,脸上带着几分委屈和倔强:「侯爷,我没有。」
魏昭冷冷地看着我,不说话。
我知道,他不信我。或者说,他信不信,本不重要。他只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能名正言顺地处置我的理由。
翠儿见状,哭得更来劲了,一边哭一边对着魏昭磕头:「侯爷明察啊!奴婢说的句句属实!厨房的张大娘可以作证,奴婢今天确实去厨房问过燕窝的事!」
很好,连人证都准备好了。
魏昭终于开口了,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去,把厨房的张大娘叫来。」
很快,一个胖胖的妇人被带了过来。
张大娘是侯府厨房的管事,见到这阵仗,吓得腿都软了。
魏昭问她:「今天下午,翠儿是不是去厨房找过你?」
张大娘战战兢兢地点头:「是……是的,侯爷。翠儿姑娘来问,府里的燕窝放在哪儿,还说……还说是夫人想给……给院里那位公子补身子。」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我身上。
铁证如山。
翠儿的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我却一点也不慌。
我看着张大娘,慢悠悠地问:「张大娘,你别怕,把话说清楚。翠儿来问你的时候,你是怎么回答的?」
张大娘愣了愣,回忆了一下,说:「奴婢……奴婢说,府里的燕窝都是有定数的,都是给老夫人和侯爷您备着的,旁人不能动。要是夫人想要,得……得有您的手令。」
「哦?」我拉长了语调,「然后呢?翠儿听了这话,是什么反应?」
「她……她就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我笑了。
我走到魏昭面前,福了福身:「侯爷,您听明白了?第一,我从未让翠儿去偷燕窝,她只是『问』,这是栽赃陷害。第二,就算我真的想给青安补身子,需要用『偷』的吗?」
我顿了顿,环视了一圈院子里的下人,提高了音量:「我乃是圣上亲赐、明媒正娶的永安侯府主母!我院里的人想吃个燕窝,还需要去厨房偷?传出去,是丢我的人,还是丢侯府的人?」
我的声音不大,但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