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在看我，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充满了审视和探究。
我不喜欢这种眼神。
“庄妍，你好大的胆子！”皇帝老儿先开了口，语气听不出喜怒，“竟敢当着天使的面，动用私刑，重伤亲妹！你可知罪？”
“知罪？”我笑了，“陛下，我妹妹偷了我娘的遗物，我只是拿回一点利息，何罪之有？还是说，在陛下的地盘上，偷盗无罪，讨债有理？”
皇帝被我噎了一下，半天没说出话来。
“巧舌如簧！”他一拍桌子，“朕今叫你来，是问你赐婚之事！你为何要抗旨？”
“陛下，婚姻大事，讲究的是两情相悦。我与闻人世子素未谋面，何来情悦之说？您这样乱点鸳鸯谱，就不怕我们婚后生活不和谐，天天上演全武行，给皇家丢脸吗？”
我这话一出口，旁边的闻人靖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
皇帝也愣住了，大概是没想到我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敢说出这么“奔放”的话。
“朕看你就是不想嫁！”皇帝吹胡子瞪眼。
“没错。”我坦然承认，“我不喜欢他。”
我指着闻人靖，说得斩钉截铁。
闻人靖的眉毛挑了一下，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许波动。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似乎在说：“哦？有意思。”
“放肆！”皇帝彻底怒了，“闻人世子乃国之栋梁，人中龙凤，你竟敢嫌弃他？你凭什么？”
“就凭……”我顿了顿，然后一本正经地说，“他长得没我好看。”
“噗——”
一直没说话的闻人靖，突然笑了。
他这一笑，像冰山解冻，春暖花开，竟有几分……勾人。
皇帝也傻眼了，指着我“你你你”了半天，最后气得直喘粗气。
“陛下，息怒。”闻人靖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磁性，像大提琴的尾音，“臣觉得，庄大小姐说的……有几分道理。”
哈？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活阎王，是在帮我说话？
皇帝也一脸迷惑地看着他，“靖儿，你这是何意？”
“陛下，强扭的瓜不甜。”闻人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些许玩味，“既然庄大小姐对臣不满意，臣也不愿强人所难。这门婚事，不如就此作罢。”
我心里一阵狂喜。
可以啊兄弟！上道！
“不过……”闻人靖话锋一转，“臣有个条件。”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什么条件？”皇帝问。
闻人靖的目光落在我腰间的“闭嘴”上。
“臣听闻，庄大小姐剑法超群。臣不才，也略通一二。不如，我们切磋一下。若庄大小姐能赢了臣，这门婚事，臣绝不再提。若臣侥幸赢了……”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臣也不要庄大小姐嫁给我，只要大小姐……答应我一件事。”
我眯起了眼睛。
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什么事？”
“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四目相对，两人目光交锋，互不相让。
我知道，这是个圈套。
但，我庄妍，最不怕的，就是圈套。
“好。”我脆利落地答应，“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