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听了这话,眉头皱了皱。
“沈家那小子……身体确实不太好,宁儿嫁过去怕是要受苦。”
长姐赶紧劝道:“爹,沈家虽然分家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妹妹嫁过去好歹是正妻,总比在家里当老姑娘强。”
她这是巴不得我过得惨一点,好衬托她将来的风光。
我心里冷笑,面上却装得顺从。
“全凭爹娘做主。”
沈渡?
那个后来富可敌国,连皇帝都要借钱的天下第一皇商?
长姐啊长姐,你光记得霍云铮当了大将军,却忘了沈渡才是那个真正掌控天下财脉的狠角色。
既然你把金龟婿拱手让人,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2
大婚那天,锣鼓喧天。
长姐穿着大红嫁衣,抱着公鸡拜了堂,风风光光进了霍家大门。
我这边就冷清多了。
一顶小轿,两个吹鼓手,晃晃悠悠就把我抬到了城郊。
沈渡住的地方确实破,院墙都塌了一角,杂草长得比人还高。
喜婆喊了一声“礼成”,拿了赏钱就跑了,生怕沾了晦气。
新房里,红烛昏暗。
我掀开盖头,看见沈渡坐在轮椅上,膝盖上盖着一块洗得发白的毯子。
他长得极好,眉眼如画,只是脸色苍白得吓人,整个人透着一股子病气。
见我自己掀了盖头,他也没惊讶,只是淡淡地扫了我一眼。
“委屈你了。”
声音清冷,像玉石撞击。
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坐得僵硬的腰。
“不委屈,咱俩凑合过呗。”
沈渡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沈家没钱,这院子你也看见了,漏风漏雨。”
“我会修。”
“我腿脚不便,不了重活。”
“我会。”
“我身体不好,还要吃药,很费钱。”
“我会赚。”
沈渡沉默了。
他大概是没见过这么想得开的新娘子。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视线与他平齐。
“沈渡,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嫁给你,是图个清静。你身子不好,我照顾你;家里没钱,我来挣。只要你别给我添堵,咱们就能把子过下去。”
沈渡看着我,那双原本死寂的眼睛里,终于泛起了一点波澜。
“你叫姜宁?”
“对,姜宁。以后就是你娘子。”
我利索地起身,开始收拾屋子。
上辈子在霍家,什么脏活累活我没过?这点破烂场面,本难不倒我。
沈渡一直坐在那里看着我忙活,没说话。
等到半夜,我终于把床铺收拾净,累得一屁股坐下。
沈渡递过来一杯水。
“喝口水吧。”
我接过来一口气喝,才发现杯子是缺了口的。
这子,确实是穷了点。
不过没关系,我知道沈渡手里握着一张藏宝图,那是他翻身的本钱。
上辈子,他就是靠着这张图起家,短短几年就成了首富。
这辈子,我有手有脚,还有预知未来的本事,怎么也能帮他把这第一桶金挖出来。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听见外面有人敲锣打鼓。
开门一看,是长姐派来的丫鬟。
手里提着个食盒,一脸趾高气昂。
“二小姐,大小姐怕你吃不饱,特意让我送点剩下的点心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