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您陪嫁的那辆宝马车,必须在三天内归还,并保证车辆无任何损坏。”
“第四,关于财产清算。婚内他隐瞒的三十万信用卡消费,属于他个人债务。另外,当初您以治病为由赠与的二十万,其中九万二被挪用,这笔钱必须归还。两项合计,三十九万两千元,他必须在离婚协议生效后的一个月内,全额支付给您。如果逾期,我们将通过法律途径强制执行,并且会追加利息。”
张律师的每一条都精准地打在周家的痛点上。
特别是那笔将近四十万的债务,对于已经失去工作的周屿来说,无异于一座无法翻越的大山。
“他会同意吗?”我问。
“他会的。”张律师的嘴角露出一丝自信的微笑,“因为如果他不同意,我们就会立刻提讼。到时候,他要面对的,就不仅仅是这些财产分割了。信用卡盗刷、婚内诈骗,这些罪名一旦成立,他可能需要承担刑事责任。孰轻孰重,他是个聪明人,会想明白的。”
当天下午,张律师的团队就以最快的速度,将一封措辞严谨的律师函,分别寄送到了周屿和他的老家。
而我,则在家里,悠闲地陪我妈看着电视,喝着下午茶。
傍晚时分,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了起来,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周屿压抑到极致的、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他才用一种完全破碎的、带着哭腔的声音,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许昭……我收到了……律师函。”
“嗯。”我淡淡地应了一声。
“你……真的要这么绝吗?”他的声音在发抖,“房子、车子、钱……你都要拿走,你让我怎么活?”
“那是你该考虑的问题,不是我的。”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三年……我们三年的夫妻感情,在你眼里就一文不值吗?”
“周屿,”我打断他最后的挣扎,“在你和你妈把我从那个家里赶出来的时候,我们之间,就已经一文不值了。”
“我签……”他在电话那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声音轻得像耳语,“我都签……只求你……放过我……别告我。”
“可以。”我吐出一个字。
然后,我最后对他说了一句话。
“周屿,这不是我绝情。这是你和你家人,为你们的所作所为,应该付出的代价。”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将这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窗外,预谋了一天的雪,终于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
旧的一切,都将被这场大雪掩埋。
而新的一切,即将在春天,破土重生。
10
年后的第一个工作,张律师的电话准时打了过来。
“许 ** ,早上好。周屿先生已经签了离婚协议,态度非常配合。”
“知道了,辛苦了张律师。”
“分内之事。”张律师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只有职业的冷静,“关于房产和车辆的交接,我们的人今天上午十点会准时到场监督。您看您是亲自过去,还是由我们全权处理?”
“全权交给你们吧。”我不想再看到那家人,也不想再踏进那个充满了压抑回忆的屋子。
“好的。”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把自己关在画室里,试图完成一幅年前没有画完的油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