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俊看到我，眼睛一亮：“若若姐，你也在啊。正好，那房子的空调坏了，制冷不行，声音还嘎吱响，得换个新的。”
“我姐说让你拿点钱，我们明天就去买个新的装上。”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可笑。
那套房子里的所有家电，都是我和林照彦结婚时新买的，那个空调是知名品牌，用了还不到一年，怎么可能说坏就坏？
搬进去才一个多月，方慧已经以各种理由让我换东西了。
先是说热水器水不热，让我换了个新的。
又说马桶冲水不利索，让我找人来修。
上周又说微波炉了，我直接给她转了五百块钱。
每一次，我都信了。
我觉得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不容易，东西坏了，我是房主，理应负责。
现在想来，这一切不过是她变着法子从我这里占便宜的手段。
“空调坏了？”
我冷冷地开口。
“那是我去年刚买的新空调，还在保修期。你让你姐直接打品牌方的售后电话，会有人上门免费维修的。”
方俊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回答。
毕竟以前我都是二话不说就答应或者给钱。
“维修多麻烦啊，还不一定能修好。再说天这么热，等师傅上门要好几天，热得都长痱子了。”
他开始不耐烦。
“直接换个新的不就完了吗？你又不差这点钱。”
“我差不差钱，是我的事。”
我的声音更冷了。
“东西在保修期，就走正常的维修流程。如果你们觉得麻烦，可以自己先垫钱换一个新的。”
3
方俊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沈若你什么意思？你这是信不过我们？我们还能故意把你的空调弄坏不成？不就几千块钱吗？至于这么抠门吗？”
“没错，我就是信不过你们。”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毫不退让。
“至于我抠不抠门，还轮不到你来评价。话我已经说清楚了，你回去告诉你姐，就照我说的办。没别的事，就请回吧。”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回了客厅。
林照彦站在我身边，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但他微微上扬的嘴角，表明了他的态度。
他关上门，把方俊的叫骂声隔绝在门外。
“得漂亮。”他对我竖起一个大拇指。
我苦笑了一下。
果然，不到十分钟，我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电话一接通，就是她劈头盖脸的质问：
“沈若！你怎么回事？你表姐打电话给我哭，说你不肯给她换空调？”
“你弟弟去找你，你还给他脸色看？那房子你不住，给他们住怎么了？换个空调能花多少钱？你怎么变得这么小气，这么不近人情了！”
熟悉的指责，熟悉的论调。
在她的世界里，亲戚的情分永远是第一位的，我的感受和利益，都可以为此让步。
“妈。”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这件事，你别管了。”
“我能不管吗？你姨妈刚才都打电话来骂我了，我的老脸都让你丢尽了！”
我打断她，“方慧住着我的房子，不仅不感恩，还在背后跟所有亲戚说我坏话，说我算计。她要换空调，找的不是售后，是直接找我要钱。妈，你觉得这正常吗？你觉得这是在维护亲情，还是在把我当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