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王琳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王琳,我知道你是好意。但你可能不完全了解事情的经过。”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他弟弟毁掉的,是我价值一百多万的婚前财产。他作为我的丈夫,不仅袖手旁观,事后还伙同他母亲对我进行谩骂、威胁、甚至跑到我公司和老家去败坏我的名声。现在,他走投无路了,就想起夫妻情分了?晚了。”
我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帮我转告他。第一,财产保全不可能撤销,离婚官司我打定了。让他省点力气,准备在法庭上见。第二,不要再通过我们的同学和朋友来扰我。他每找一个人,只会让我多一份证据,证明他毫无悔改之心,只会让我更看不起他。这是我最后一次,通过第三方跟他对话。”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并将王琳的号码也拖进了黑名单。
我不会再给他们任何机会,来消耗我的精力和情绪。
从今天起,我的世界里,再也没有温情脉脉的“中间人”,只有冷硬的法律条文和对面的“被告席”。
11
正如李雅所预料的,检察院的效率非常高。
在我拒绝调解的第三天,我就接到了市检察院一位女检察官的电话,她姓秦,声音听起来非常练,通知我过去一趟,就周瑞等人故意毁坏财物一案进行讯问,并确认最终的诉讼请求。
我和李雅一起,准时出现在了检察院的门口。
这里的气氛比派出所更加庄严肃穆,来来往往的人都步履匆匆,神情严肃。
秦检察官在一间小会议室里接待了我们。她大约四十岁左右,穿着一身笔挺的制服,眼神锐利而专注,让人一看就心生信赖。
“陈静女士,你好,我是本案的公诉人,秦敏。”她主动向我伸出手,“你的案子,我看过全部卷宗了。首先,我个人对你的遭遇表示同情,其次,我非常钦佩你的冷静和维权意识。”
这番开场白,让我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秦检察官非常细致地向我核对了案发的每一个细节,特别是关于周瑞等人是如何进入房间、使用了什么工具、以及具体毁坏了哪些物品。
她的问题非常专业,甚至比警方还要深入。
“陈女士,卷宗里提到,被毁坏的物品中,有一架价值不菲的钢琴,是你母亲的遗物?”秦检察官的目光落在一份文件上,轻声问道。
提到钢琴,我的心还是不可抑制地刺痛了一下。
“是的。”我的声音有些沙哑,“那是我母亲在我考上大学那年,用她大半辈子的积蓄给我买的礼物。她去世后,这是她留给我最珍贵的东西。”
秦检察官点点头,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
“这个情节很重要。这说明,周瑞的行为不仅对你造成了巨大的财产损失,更对你造成了无法弥补的精神伤害。这在法庭上,会成为从重处罚的一个重要考量因素。”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正义的力量。
“目前,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犯罪嫌疑人周瑞作为主犯,其行为已经构成了故意毁坏财物罪,且属于‘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