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摆出一副公正严明的姿态。
我看着他。
我说：“没什么好说的，你看到的就是全部。”
“周静要住主卧，周芮同意，我没同意。”
“所以我把门焊了。”
我的回答，简单直接，没有任何情绪。
周国栋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预想中的，是我的哭诉，或者愤怒的辩解。
而不是这种像汇报工作一样的陈述。
这让他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沉默了一会儿，换了一种策略。
“许安，你是个聪明人。”
“你这么做，出一口气，是爽了。”
“但后果你想过没有？”
“你跟周芮的感情，还要不要？”
“你自己的名声，还要不要？”
“楼上楼下都看着，一个，把老婆和小姨子堵在门外，这叫什么事？”
他开始从道德和名誉的高地上对我进行规劝。
我说：“我的名声，就是不让别人抢我的房子。”
“我的感情，就是我的妻子应该跟我站在一起，而不是她妹妹。”
周国栋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他发现，跟我讲大道理，没用。
我的逻辑，简单到粗暴。
谁的房子，谁做主。
天经地义。
他弹了弹烟灰，语气软了下来。
“好，我们不谈那些虚的。”
“就算是你对，是周静和周芮考虑不周。”
“但你这个做法，太极端了。”
“现在事情闹成这样，怎么收场？”
他看着我，终于说出了他的目的。
“这样吧，许安，你给我一个面子。”
“你找人，把门打开。”
“我保证，今天我就带周静走，我们去月子中心，绝对不给你添麻烦。”
“然后你跟周芮，好好谈谈，把话说开。”
“夫妻没有隔夜仇，这件事，就这么翻篇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一种“我已经给了你最好台阶”的施舍感。
门内的周芮也听到了她父亲的话。
她开始拍门。
“爸！爸你跟他说！让他开门！”
“只要他开门，我就原谅他！”
周国栋指了指门。
“你听，周芮都这么说了，你还想怎么样？”
“开门吧，别再犟了。”
他以为，我已经赢了面子，现在是他给我面子的时候。
我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写满“大局为重”的脸。
我说：“不行。”
两个字。
楼梯间里，空气瞬间凝固。
周国栋脸上的从容和气度，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你说什么？”
我说：“门，不能开。”
“她想出来，可以。”
“自己找人来切，切完，把门修好。”
“然后，我们谈离婚。”
周国栋彻底愣住了。
他没想到，在我这里，连他这个岳父的面子，也一文不值。
他更没想到，他提出的“完美”解决方案，被我如此脆地拒绝。
我不仅拒绝了，还把“离婚”这两个字，又重复了一遍。
这不是威胁。
是通知。
06
周国栋的脸色，从严肃，到铁青，只用了一秒钟。
“许安，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