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驻外?”她没听清。
“没什么。”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阳光正好。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心里的那块石头,好像变轻了。
我在楼下公园的长椅上坐了一下午。
傍晚,我算着时间回家。
一进门,就看到周琴和周乐乐坐在餐桌前。
桌上摆着三个菜,看起来卖相不佳。
周乐乐拿着筷子,在一个盘子里乱戳。
“这个不好吃,我不吃。”
“那尝尝这个,姑姑新学的。”周琴哄着她。
“我不要,我要吃炸鸡,吃汉堡!”周乐乐把筷子一扔。
周琴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不耐。
看到我回来,她像是看到了救星。
“你回来了,快去,给乐乐买个全家桶,她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了。”她熟练地指挥我。
我没动。
我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端起面前那碗已经冷掉的米饭,夹了一筷子菜。
“味道不错。”我说。
周琴和周乐-乐都愣愣地看着我。
“快去啊!”周琴催促。
“你自己去。”我一边吃,一边说,“或者,让你弟送过来。”
“你!”周琴的火气又上来了。
“我什么?”我抬起头,直视她,“你说的,你管。”
04
周琴的脸色铁青。
她死死地瞪着我,口剧烈起伏。
我仿佛没看见,慢条斯理地吃完了碗里的饭。
周乐乐看看我,又看看她姑姑,似乎察觉到了气氛不对,也不敢再吵着要吃炸鸡了。
僵持了大概十分钟。
周琴猛地站起来,抓起桌上的钱包和钥匙。
“我去买!”她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摔门而去。
我把碗筷放进洗碗机,按下了启动键。
温热的水流声在厨房里响起,像一首催眠曲。
我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拿起一本之前没看完的专业书。
周琴说的没错,我的书确实都被堆到了阳台。
但我提前拿出了几本最重要的。
我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大概一个小时后,周琴提着全家桶回来了。
她脸上没有表情,把炸鸡扔在桌上。
“吃吧。”她对周乐乐说。
周乐乐欢呼一声,扑了过去。
周琴没有坐下,而是走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我能听到她压抑的、断断续V续的通话声。
“弟,你跟弟妹什么时候找工作啊……乐乐这边花销不小……对,江恒他……他最近工作忙……”
她还在维护她那可笑的自尊。
我翻过一页书,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接下来的两天,是周末。
这两天,我们家彻底变成了儿童乐园。
也变成了周琴的战场。
周乐乐精力旺盛得可怕。
早上六点就起床,在客厅里打开电视,把声音放到最大。
吃饭时,不合胃口的菜直接吐在桌上。
她会在我刚拖净的地板上踩满颜料脚印,会把周琴新买的口红当成画笔在墙上涂鸦,会趁我们不注意把遥控器藏进冰箱。
而周琴,就在这一片混乱中疲于奔命。
她一边收拾残局,一边还要哄着她的宝贝侄女。
“乐乐乖,墙不能画,我们画在纸上好不好?”
“乐乐,这个不能吃,我们吃米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