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秦乐言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吃这么大的亏,闹了好大一通。
沈恒又是带她去酒吧包场,又是答应她之后拍卖她看中的宝格丽项链,还答应了下个月带她去瑞士滑雪,才把人哄开心了。
送秦乐言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凌晨了。
沈恒正要下楼,却在路过走廊最后一间房的时候,脚步一顿。
他突然想起来,临走之前秦蓁那一声惨叫。
凄楚,绝望,像是受尽了折磨的幼兽,躲在角落里发出最后一声呐喊。
她本来就受了重伤,去医院探视的时候,沈恒记得,秦蓁躺在病床上,往天真烂漫的小脸了无生气,浑身上下缠满了绷带,没有一块好肉。
这样的天,把她丢到湖里……
沈恒犹豫了半晌,还是敲响了秦蓁的房门。
算了,问问她现在什么情况,要是不舒服的话,大不了他送她去医院,找最好的医生给她治疗,也算是补偿了。
门后半天没有回应。
沈恒顿了顿,到底还是低声开口:“秦蓁,是我,关于今天的事……你先开门吧,我有话跟你说!”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沈恒皱了皱眉,抬手又敲了几下门,仍旧是毫无反应。
不应该啊。
之前从来都是秦蓁围着他打转的份,偶尔他主动一次,秦蓁不知道多开心,绕着他激动地犹如一只振翅的蝴蝶。
几次下来,沈恒也来了脾气,冷声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耍脾气也有个度,别作过头了……”
“沈少爷。”
一旁的保姆小心翼翼地打断沈恒,“秦蓁小姐不在。”
沈恒一愣,有些尴尬地收回手,摸了摸鼻子不自然道:“那她去哪了?医院吗,还是之前那个吗,我去看看她……”
“小姐被苏家的人接走了。”
沈恒浑身一震,说话都有些磕巴,“怎怎么会……不是说要十天之后吗?”
“苏家那边知道小姐受伤住院,不放心这边的治疗环境,专门提前来把人接走,说是要去他们家庭医院照顾。”
犹如一道惊雷击中沈恒的大脑,让他整个人都混沌冲动。
“怎么……怎么能这么随意地就把人接走了,都没有好好告别……不行!”
一个念头突然强势地挤进沈恒的脑海,驱使着他抓着车钥匙就要往楼下冲。
秦蓁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走了!
他要去见她!
最起码,最起码要有一个好好的告别,他要告诉她,他不是故意要折磨她,只是因为……
“沈恒!”
一道脆弱的女声突然唤住了沈恒的脚步。
秦乐言摇摇晃晃地走出卧室,一张小脸苍白如纸,她定定看着沈恒手里的车钥匙,半晌,突然惨笑了一声。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沈恒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话,却一时间不敢说出口。
秦乐言走上前挽住了他的手臂,声线带着依赖。
“姐姐提前离开也好,你今天亲眼看见了,你不在的时候,她是怎么伤害我的!”
沈恒僵硬着身子,没有吭声。
“如今她有了苏家撑腰,留下来只会变本加厉地针对我,你也不想看着我因为她,受尽折磨吧!”
秦乐言仰头看着沈恒,眼底满是依赖:“你答应过我的,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会一生一世守护我的。”
沈恒紧握成拳的手,用力又缓慢松开。
他转过身,重新把秦乐言拥入怀抱,声线低沉地“嗯”了一声。
秦乐言靠在他怀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声音却仍旧是娇滴滴地带着示弱的意味:“等姐姐那边彻底定下来,我们也跟叔叔伯伯商量一下咱们俩的婚事吧,爸妈都催了我好几次了!”
沈恒下巴抵在秦乐言的头顶,语气像是叹息一般。
“好。”
也好,他们本就该如此的,乐言只是拿回了秦蓁抢走的东西,至于秦蓁……
可能命运就是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