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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时,沈沐音却哽咽开口:
“一些同学间的小摩擦一定要被你说得这么严重吗?好!既然你认为我欺负了你那就是吧,我是坏人,我不该出现在这里碍你的眼!”
她泪水大颗落下,说完,直接哭着跑走。
一群兄弟们全都愣住了。
“这……时哥,这可怎么办?”
贺砚时下意识想追,但很快反应过来,故作镇定地对阿骁吩咐着:
“阿骁,你去看看,别让她做傻事。”
阿骁快步往外走,离开前往乔疏月这边撇了一眼。
乔疏月从这眼神中读出了他对沈沐音浓厚的担忧,还有……对她的厌恶。
她瞬间明白过来。
原来,阿骁也喜欢沈沐音啊。
怪不得,会愿意为了帮沈沐音报仇而配合整治她,连自己的身体都可以牺牲……
“抱歉啊月月,早知道她会让你烦心,说什么我都不会请她来,人走了也好,咱们继续庆祝吧?”
贺砚时从身后揽住乔疏月肩膀,表情关切。
但说这些话的语调,却是连乔疏月都能听出来的疏离冷漠。
接下来的生会,一群人全都没了兴致,稀里糊涂便结束了。
乔疏月同样很累,送走他们后没多久就陷入了梦乡。
可半夜,她却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
乔父在那边焦急说着:“不好了,你妈妈的美术馆突然失火了!”
“你说什么!?”
乔疏月瞬间困意全无,美术馆里全是妈妈生前留下的作品,也是乔父敛财和用来拿捏她的手段。
这么多年都在正常经营,怎么可能会突然失火?
“我接到消息的时候火已经烧起来了,但这些事绝对不是我做的,真是造孽……”
没等乔父说完,乔疏月就焦急挂断电话,连鞋都没换就跑了出去。
离开时,才发现家里早已没了贺砚时的身影。
等乔疏月赶到时,美术馆的大火正熊熊燃烧着,里面的画想都不用想已经全都化为焦炭。
“不要!”
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吼,疯狂冲了进去。
一旁正在看热闹的路人连忙去拦她,却本就拦不住。
但火势实在太大了,乔疏月刚冲进去就被烧断的房梁砸倒在地,她身上流着血,双手却仍在往前伸着。
“不,不要……”
接下来的几天,乔疏月将自己锁在房间内,脑袋里全都是火场那天的记忆。
她当时只顾着抢救妈妈的画,一些画面后知后觉才在脑海浮现出来。
当时在围观的人群中,有两道穿着黑衣的背影,是那样熟悉。
她也并不是意外被房梁砸晕,而是有人做了手脚,能让她“碰巧”被砸倒。
甚至,在意识消散前,她恍惚还听到了几句刻意压低声音的交谈。
“阿骁,我不是让你去陪沐音吗?烧美术馆这种小事派别的保镖做就行,你怎么还非要赶过来。”
接着,阿骁那冷漠的、几乎不掺杂一丝感情的声音响起:
“沐音小姐回去后哭了很久,我答应过会为她讨回公道,所以我必须来。”
贺砚时顿了一下,随即嗤笑,“但你小子也是够狠,这么重的房梁,说砸就砸过去了,万一真把人整死,影响了接下来的‘大戏’可怎么办……”
一切的一切,在乔疏月的脑海中逐渐拼凑了起来。
所以,真的是他们。
他们因为沈沐音的几滴眼泪,就眼都不眨,将妈妈留给她的遗物,全都烧成了一片灰烬……
乔疏月拼命捶打着自己的脑袋。
腔中充斥着阵阵撕心裂肺的痛感。
这时,贺砚时推门闯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