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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楼，上车。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鄙夷。
“林小姐，顾总这也是为了你好。”
“只要洗清了你身上的罪孽，哪怕变成另一个人，至少能净净地活着。”
我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轻轻“嗯”了一声。
以后？
我哪里还有以后。
车子停在了一座废弃的工厂前。
巨大的“记忆审判”四个字，在夜色中闪着诡异的红光。
我推开车门，冷风灌进脖子。
大厅里坐满了人。
看到我进来，原本嘈杂的空间瞬间死寂。
无数道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我身上。
顾言笙坐在最中间的真皮沙发上，手里转着一枚戒指。
那是苏婉生前最喜欢的素圈。
他抬起头，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没有温度。
“过来。”
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这张脸，确实完美。”
他在此刻，竟然还能透过我，去怀念另一个女人。
旁边有人嗤笑出声：
“言笙，跟这种人犯废什么话，直接上机器吧。”
“就是，只要提取出婉婉的记忆人格，婉婉就能回来了。”
“至于这个冒牌货，变成傻子也是便宜她了。”
顾言笙松开手，接过助理递来的湿巾，嫌恶地擦了擦手指。
“听到了吗？”
他把湿巾扔进垃圾桶，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只要婉婉回来，我就原谅你当年的罪过。”
“林浅，这是你赎罪的机会。”
我看着垃圾桶里那团皱巴巴的纸巾。
就像看着我自己。
“好。只要你高兴。”
顾言笙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顺从。
以前提到苏婉，我总是会哭，会闹，会辩解我没有推她。
但今天，我安静得像个死人。
工作人员走过来，手里拿着拘束衣。
“林小姐，请吧。”
我转过身，走向那个冰冷的金属台。
顾言笙，这是我最后一次爱你了。
从此以后。
你是你。
我是鬼。
我躺在审判台上，冰冷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骨头里。
工作人员熟练地扣上皮带。
手腕，脚踝，脖颈。
每一处都被死死固定。
这不像是一场医疗手术，更像是一场处刑。
大屏幕亮起，发出刺眼的白光。
台下的人群开始动，没有一个人觉得残忍，反而都在期待正义的降临。
“终于开始了，等了五年了。”
“只要覆盖程序启动，婉婉的记忆就会苏醒。”
“那林浅呢？”
“管她死活，人偿命，天经地义。”
我闭上眼，将那些恶毒的声音隔绝在外。
顾言笙走了过来。
他站在作台前，修长的手指悬在红色的启动键上。
“林浅。”
他突然叫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