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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体育馆，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数万名观众，和直播间里上亿的网友，都亲眼目睹了这堪称魔幻的一幕。
一个“已故”的人，活生生地出现在大屏幕上，笑着跟正在为她哭丧的父母打招呼。
我爸妈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我妈嘴唇哆嗦着，指着屏幕上的我，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你是人是鬼？”
我爸更是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了那口镶钻的棺材旁边。
舞台上的明星和主持人都傻眼了，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现场的导演最先反应过来，声嘶力竭地在后台大喊：“快！快切断信号！把屏幕关掉！”
但是，已经晚了。
我这边的技术团队，早已黑进了他们的直播系统。
无论他们怎么作，那块巨大的屏幕，都死死地锁定在我发布会的现场。
“爸，妈，别怕，是我，你们最‘孝顺’的女儿，姜莱。”
我调整了一下话筒的高度，声音里带着一丝愉悦的笑意。
“惊喜吗？意外吗？”
“这出戏，你们演了三个月，也该轮到我这个导演，出来谢幕了。”
我话音刚落，我身后的屏幕上，开始播放第二段视频。
那是我匿名注册MCN公司，联系他们，签订合同的全过程。
包括那份利润三七分成的霸王条款。
条款里清清楚楚地写着，乙方（我父母）直播带货所有收入的70%，将作为运营服务费，支付给甲方（我的公司）。
视频的最后，是我爸在那份合同上，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名字的特写。
体育馆里，瞬间炸开了锅。
“骗子！原来是骗子！”
“老子同情了三个月的可怜人，竟然是演员？”
“退钱！必须退钱！”
愤怒的观众，开始朝舞台上扔矿泉水瓶和荧光棒。
品牌方的负责人，脸都绿了，冲上台想安抚观众，却被愤怒的人淹没。
一场盛大的“感恩回馈”直播，彻底变成了一场声势浩大的讨伐骗子大会。
我爸妈和姜涛，成了过街老鼠，被保安护着，从体育馆的后门狼狈逃窜。
我看着屏幕里那片混乱的景象，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还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大餐，还在后面。
“各位媒体朋友，各位网友。”
我重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到我的发布会现场。
“相信大家现在有很多疑问，比如，我为什么要策划这样一场荒唐的骗局。”
“答案很简单。”
我举起手，打了个响指。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清单。
清单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从我出生到现在，二十五年来，我父母在我身上花掉的每一分钱。
从第一罐粉，到大学的最后一笔学费。
每一笔，都精确到了小数点后两位。
旁边，是另一张清单。
上面记录着我工作五年来，交给家里的每一笔钱。
工资，奖金，加班费。
两张清单的下方，是两个鲜红的数字。
一个是我“花费”的，总计：28万7千6百52元。
一个是我“上交”的，总计：186万4千3百元。
“从我能挣钱的第一天起，我就成了家里的提款机，成了我弟弟的血包。”
“我拼命工作，赚的每一分钱，都被他们拿去给我弟弟买房买车娶媳妇。”
“我累出病，他们骂我矫情，耽误了赚钱。”
“我重伤入院，生死未卜，他们在我的病床前，讨论的不是我的病情，而是我的保险金能赔多少，够不够给我弟弟换一套更大的房子。”
“那一刻，我就知道，在他们眼里，我姜莱，早就已经死了。”
“一个只会挣钱的工具，是没有资格生病的，更没有资格活着的。”
“所以，我成全了他们。”
“我让他们如愿以偿地‘失去’了我这个女儿，并且，给了他们一个利用我的‘死’，发家致富的机会。”
我的声音很平静，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
他们终于明白，这场惊天骗局的背后，是一个女儿对原生家庭最彻底，也最残忍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