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苏刚来办公室,导师杨知似乎等候多时了,他神色凝重,犹豫再三,才对她说。
“你转不了学。”
薄苏震惊了,“老师,你跟我开玩笑吗,我手续都办好了,我看了申请条件,我每一条都是符合的,为什么不可以转?”
导师摇摇头:“被上级驳回了。”
薄苏吐出一口老血。
导师说:“你对云同学……做的事情现在传到网上了,对学校风貌不太好。”
导师看着她的眼睛,稍稍叹息说:“薄苏,你是一个很冷静沉稳的孩子,不会做出出格的行为的,请问你是因为什么要泼云祀言一身水?”
“个人恩怨。”薄苏并不想说起她和云祀言的过去。
“我是你的导员,我会为你解决问题。你不用担心的。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薄苏一言不发。这些事她很难说,只能梗在嗓子眼里,不能吐露。
薄苏虽然黑云祀言。
但是,她黑她的,然后别人来骂她。
这和云祀言没有太大关联。
她每一回都避着他,完美错过。云祀言要是不细心,可能都没有察觉有一个前女友和他一个学校。
变故就发生在前几个月。
薄苏千算万算,算错了时间,直接迎面和云祀言撞上。
云祀言看到了她。
她无比肯定并且不能坦然直面,所以便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到处逃窜。
然而不注意的下一秒,运气极差地撞到了他的绯闻女友,四人组里的唯一女王,秦嫣。
两个人一前一后,薄苏在还在不远处看到了正在说话的罗欲山和庞千星。
很久以前,只属于她一个人的云祀言,后面已经跟满了三个人。
她再也不可能融的进去。
她并不想打扰,也不想闯入,然而来不及了,所以她才会那么莽撞,那么惊慌失措。
薄苏连对不起都来不及没有说。
就撞见秦嫣摆上世家那股天生自带的高高在上的劲儿,因吃痛而拧眉不爽,手疾眼快狠狠抓着她的肩膀。
“你故意的吗?”
她盛气凌人。红唇一扬,“撞我身上,你是什么意思?”
薄苏努力挣开她的禁锢,疯狂逃离。
下一秒,被过来的云祀言抓住。
“是你呀。”
故人重逢,云祀言的眼中闪着怪异兴味的光,薄苏品出偷看前女友落魄的一点兴味。
屈辱劲上头,涨红了脸,她为了挣脱他,而跳起来疯狂打他。
最后给他来了一巴掌,把一旁的秦嫣看得震惊。
云祀言挨了这一掌,冷笑一声,薄苏却头也不回的跑了。
后来,就像行踪被暴露,她被云祀言发现了次数多了,他就会对她步步紧,她无数次以为他要报复她打他一巴掌的仇。然而,却是被他按在墙上吻。
他的吻疯狂没有章法,她的嘴巴总是很痛。
谁能想到温润如玉的万人迷可以如此强势,如同一个失智了野兽,有着滔天的欲求,不顾她的意愿,强吻她呢?
薄苏每一次都会被吻得腿软,全身无力要倒了就会被他捞起来继续。她有一度害怕他,因为这个人和以前的云祀言不一样了。
她一点也揣测不到他的心思。
他可以热切的吻她,当然也高高在上的冷漠对她。
极其割裂。
这样,好像甜言蜜语下只是薄凉的兴味。
他是来故意报复她的。
然后她忍受不了,终于爆发,泼了他一身水。
“我只能告诉你,这件事如果不能得到妥善处理,学校可能还会开除你。”
导员的话一下子把薄苏从回忆拉出。
薄苏愣住了。低下眉眼,冲动一气之上糊了脑子,出这样愚蠢的事。
她没有想过,板上钉钉的转学事宜居然临时变卦,不然,她也没那么胆子正面和他刚。
薄苏抓了抓自己的裤子,这是她不安局促的小动作,她声音闷闷的说:“怎么解决。”
导师见她不说缘由,而是直接问解决方法,微微叹一口气,只好想个折中的法子,说:“找云同学道个歉吧。”
找云祀言……道歉?
“听说云祀言挺温和良善的,你没准道一个歉,他会原谅你,到时候你也不用受同学们的流言蜚语。”
导员说:“苏苏,我也希望你可以妥善处理这个事情,云祀言的电话,我写给你。”
说罢就从办公桌抽了一张便签纸。笔尖流利的写了一串电话号码。
薄苏木木地接过这张纸,晴天霹雳。
给云祀言道歉!还不如让她去死。
她咬牙切齿地想,云祀言的“明天见”到底是什么意思!
原来是她去见他!
你看吧,看吧,薄苏,他总有法子羞辱你,迫你。嘴上总说着好听哄人的话,结果暗地里还是着为难你的事。
薄苏头疼的发紧。
她要是道歉,那她积攒了那么久的怒火算什么,这一道歉真是里里外外面子都丢光了。
她在他面前挽起的自尊彻底崩溃。
这还不如让她去死。
然而事情已经发生了,薄苏也在这里说不了什么,道了声谢谢,离开了。
导师在她走后,打了一个电话。
“云祀言我给你驳回了,你就放过我,行不行?”
“谢谢老师。请您放心,这也是我们一起的秘密哦。”
云祀言温柔的笑着,语调不寒而栗。挂了电话。
短短两年,清和大学大部分都已经被他摸清,他用他温和无辜的外表打通了很多人脉。接触,然后深入,再到完全掌控。
他并不需要上课,这对于他来说索然无味。他来这里,布了一个天罗地网,只等着他渴求的人主动落网。
可是,那个人特别不乖。妄想三次离开这里。离开他。
云祀言低下眼,眼底薄凉一片。
旁边是她提交过来的申请书纸质版。
少女入学照片还那么青涩拘谨。
穿着再也普通不过的衬衫。头发全都挽起来,扎成了一个马尾,前面的碎发太多,显得有些毛躁。
申请书。
目标院校。
云祀言往下移去,看清楚地址。
在海外。
突然想到他曾和她说过的,云家被设了禁海令,过不了海关,版图扩张不到那里。
云祀言唇边笑意浅淡,漫不经心玩弄着娃娃的头发。
真是要把你绑起来就好了。
就像坐在桌面上和少女一般无二的漂亮的洋娃娃。
那么听话,那么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