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我妈林秀英对花粉严重过敏，家里从来不养花。但你上个月买了一盆花放在客厅。”
“第二，我妈是左撇子，吃饭写字都用左手。但你，你是右手。”
“第三，我妈一点辣都受不了。而你无辣不欢”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我妈的右耳后有一颗痣。徐美珍没有”
她的表情从困惑到惊讶。
最后闪过一丝复杂。
她没有回答。
我爸却抢先开口：
“囡囡，你记错了吧？你妈妈她最喜欢花了。而且她一直是右撇子啊。至于吃辣，我们全家都爱吃辣，你忘了吗？你小时候还嫌妈妈做的菜不够辣。”
“至于痣……”我爸看向她，“秀英，你耳后有痣吗？”
她轻轻撩起右耳后的头发。
皮肤光滑，什么都没有。
我的心沉了下去。
她放下头发，声音温柔得可怕。
“囡囡，你是不是做噩梦了？还是最近看了什么电影小说，把剧情和现实搞混了？”
我几近崩溃：
“我没有！我的记忆很清晰！”
“你叫徐美珍，你带着女儿关如雪嫁给我爸！你们住进了这个家！
“你对我比对自己亲生女儿还好，好得离谱，好到不正常！”
“我为什么要对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继女这么好？我图什么？”
她的反问很平静，却像一把锤子敲在我心上。
我抱起头：
“我不知道！你到底图什么？”
“但关如雪知道，你的亲生女儿一定知道”
7
我质问‘徐美珍’：
“关如雪呢？你带来的那个亲生女儿，她去哪了？为什么也不在家？”
她能证明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徐美珍却皱起眉头。
“什么关如雪？”
“囡囡，你到底在说什么人？我们本不认识叫这个名字的人”
“她个子不高，圆脸，眼睛很大，左脸颊有个酒窝，笑起来特别甜！”
“她今年高中刚毕业，喜欢漫画，她的房间在二楼拐角，床上都是玩偶！”
我描述着，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
我爸和我妈对视一眼。
严厉的惊恐越发藏不住。
而转过头，又变成了担忧。
我爸声音低沉：
“二楼只有你的卧室和杂物间，没有其他房间。”
“我不信”
我冲上二楼。
推开拐角房间的门。
里面堆满杂物。
没有玩偶，没有漫画。
没有任何属于关如雪生活的任何痕迹。
鬼使神差的。
近那堆杂物。
状似无意地提起：
“我那条月亮项链好像找不到了，就是去年生你送我的那条，会不会在这里面？”
‘徐美珍’笑容勉强：
“不可能，这里面本没有你的东西”
“你一定是收在首饰盒里了，待会妈帮你找找”
她说着便连忙走拉住我的手向外走。
回到房间。
我又重新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相册。
我记忆中与徐美珍、关如雪的合照。
一张都找不到了。
取而代之的是与父母出游的照片。
与周屿的甜蜜瞬间。
这些照片的期跨度完整。
从去年到现在，一点没有断层。
就好像过去一年。
我一直过着这样的生活。
没有后妈，没有继妹，只有原本的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