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彦愣住了。
苏柔也愣住了。
我却像被抽了所有力气，浑身发冷。
完了。
陆珩的东西，被他们毁了。
苏柔最先反应过来，她蹲下身，捡起一张离她最近的信纸，好奇地打开。
只看了一眼，她的脸色就变了。
“哥！你快看！”
苏彦也捡起一张信纸，信纸上，是陆珩那熟悉又张扬的字迹。
——“苏晚，今天你又没吃饭，是不是又不开心了？你别理那些傻，他们都眼瞎。”
——“苏晚，我今天打球的时候看到你了，你就站在场边上，风好大，你的裙子都吹起来了，像只要飞走的蝴蝶。我想把我的外套给你，又怕吓到你。”
——“苏晚，我喜欢你。我第一次说，也是最后一次。我要是回不来了，你就忘了我。找个比我好的，别再那么傻了。”
……
一封又一封，全都是写给我的。
那些我从未收到过的，迟到了数年的告白。
苏彦的脸色，从最初的轻蔑，到错愕，再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陆珩……他喜欢你？”
我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苏柔。
她正低着头，假装整理那些信纸，却偷偷地将那个黑色的U盘，握进了手心，想藏进自己的口袋。
我瞬间明白了什么。
这个U盘，才是关键！
“把它还给我！”我冲过去，目标明确地抓向苏柔的手。
苏柔吓了一跳，尖叫着后退：“你什么！苏晚你疯了！”
“我让你还给我！”
我的眼睛红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抢回U盘！
苏彦见状，立刻上来拦我，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将我狠狠甩开。
“苏晚你发什么疯！柔柔只是帮你捡东西！”
我被他甩得撞在墙上，后脑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顺着头发流了下来。
可我感觉不到疼。
我只看到，苏柔趁着这个机会，飞快地将U盘塞进了口袋，然后一脸无辜地看着我。
“姐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激动……这些信，我帮你收起来了，你别生气……”
她将那些信纸塞回变形的铁盒里，递给我，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看着她那张伪善的脸，气得浑身发抖。
“U盘呢？”我盯着她的口袋，一字一句地问。
“什么U盘？”苏柔一脸茫然，“姐姐，你在说什么啊？这里只有信啊。”
“你撒谎！”
“我没有……”她委屈地红了眼眶，躲到苏彦身后，“哥，我好害怕，姐姐的样子好像要吃人……”
苏彦立刻将她护在身后，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对我怒目而视。
“苏晚！我警告你，不准你再欺负柔柔！你再敢动她一下，我让你立刻从这家医院滚出去！”
我看着他们。
一个是我血脉相连的亲哥哥。
一个是我名义上的妹妹。
他们站在一起，像两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将我隔绝在外。
而我，像个歇斯底里的疯子，一个小丑。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荒谬感席卷而来。
我突然不想争了。
也不想抢了。
我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好啊。”
我点点头，接过那个被砸得不成样子的铁盒，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