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这个要按程序走。你是知青,档案还在公社,县里这边要接收、审核,还要政审……”
“我政审没有问题。”我打断他。
“母亲原是纺织厂工人,父亲是烈士,本人无任何不良记录。”
“如果这样的档案都不能过审,我不知道什么样的才能。”
周围有几个端着铝饭盒的人放慢了脚步,竖起耳朵听。
白局长的脸色沉下来:
“小林同志,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下午再来我办公室……”
“我现在就要一个答复。”
我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如果今天下班前,我的档案不能正常寄出,明天一早我就去市教委。”
“市里解决不了,我去省里。”
“省里解决不了,我就去北京,去教育部门问,为什么一个县教育局局长,能卡住北京大学录取新生的档案?”
空气突然安静了。
食堂门口聚集了七八个人,都停下脚步看着我们。
白局长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这是在威胁领导!”他压低声音。
“我只是在争取我应得的权利。”
我从帆布包里掏出录取通知书,展开。
“恢复高考是国家政策,白局长。您是想告诉我,在咱们县,政策不如您一句话?”
围观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白局长死死盯着我,眼神像要在我身上烧出两个洞。
他喉结动了动,最终挤出一句话:
“……你的档案,今天下午就寄。”
“我要看着寄。”
“你!”
“我要亲眼看着邮戳盖上,邮寄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