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转身上楼时,傅斯年沙哑又带着期待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晚意,今天是我们结婚五周年的纪念。”
“你还记得吗?”
要不是傅斯年提起,我都忘了。
自从傅斯年开始带实习生后,我们的纪念他永远都只有一个字。
忙。
上一年的纪念,我紧张又激动地给他打去电话。
接电话的不是傅斯年。
而是苏梦语。
“师母,傅老师还在手术室,您要不要等他下了手术再打过来?”
听见苏梦语的声音,我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淋到脚。
傅斯年不喜欢别人碰他的手机,就连我也不例外。
婚后第一年,我不小心拿错他的手机。
他虽然什么都没说。
但表情却不好看。
之后,我再也没碰过他的手机。
然而苏梦语,却能擅自接听他的电话。
因为这件事,又跟傅斯年大吵一架。
他摔门而出。
那些我精心准备的饭菜和礼物就这么放了一夜。
我转身,“忘了。”
傅斯年的表情僵住,一脸不可置信。
“忘了?”
我没再应他。
上楼,回了房间。
半夜,我被楼下的动静吵醒。
迷迷糊糊地开门,想下楼看看什么情况。
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苏梦语的声音。
“我想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师,是师母误会我们什么了吗?”
“你一直不理我,我给你发信息也不回。”
“如果是的话,我可以去跟师母解释。”
说到最后,苏梦语的声音已经染上哭腔。
苏梦语是傅斯年带了两年的实习生里唯一的女实习生。
或许是这个原因,其他人会有意无意地多关照她。
就连傅斯年提她名字的次数都多了不少。
过了很久,傅斯年无奈的声音响起。
“跟你没关系,别自责。”
“真的吗?”苏梦语带着哭腔狐疑地问:“可是,你都不理我。”
“嗯。”
苏梦语终于笑了。
我缓缓下楼。
正好撞见苏梦语扑进傅斯年怀里,紧紧搂住傅斯年的脖子。
我扫了一眼,没说话。
绕开他们去接水。
傅斯年脸色一变。
猛地推开苏梦语。
苏梦语有些慌乱地擦了一把脸,小心翼翼地跟我解释:“师母,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就是太激动了,所以才……”
我侧头,笑了笑:“没关系,不用解释。”
“我想休息,麻烦你们的动静小一点。”
苏梦语面色僵住,下意识去看傅斯年。
把苏梦语送走后,傅斯年上来找我。
“晚意。”他有些疲惫地说:“我们之间出问题了,好好谈谈吧。”
我笑了:“你想谈什么?”
“谈苏梦语吗?”
傅斯年沉默。
我叹气,望着他的眼神格外平静,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傅斯年,我觉得没什么好谈的。苏梦语是你的实习生,又是你唯一的女实习生,你对她好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我不会因为这些事儿生气,你也不用特地来跟我解释。”
我说:“没什么好解释的,我都理解。”
傅斯年的脸一下子白了。
这话是在我们不知道因为苏梦语吵的第几次架,他和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