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
林岳眼尖,跳了起来。
我抓起那部手机,直接砸在地上。
“啪!”
屏幕四分五裂。
“我的手机!”
林岳惨叫一声,冲过来就要打我。
我妈眼疾手快,一把推在我口,将我推了个踉跄。
“反了你了!敢砸小岳的东西!你给我滚!滚出去!”
她和林岳连推带搡,将我推到防盗门外。
那个装满“垃圾”的行李包被扔出来,砸在我脚边。
“砰!”
大门在我面前重重关上。
隔着门板,我听到里面传来春晚的开场音乐,还有我妈安慰林岳的声音:
“没事没事,妈让你姐赔!”
“把她工资卡挂失了给你买两个!”
2
除夕夜的街头。
大雪纷飞。
我拖着行李包,走在街道上。
腹部阵阵作痛。
我找不到开着的旅馆,也找不到避风的地方。
最后,我躲进了一家24小时自助银行。
空间里只有两台ATM机陪着我。
我蜷缩在墙角,借着暖气,哆哆嗦嗦地掏出确诊单。
胃癌晚期。
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如果是早期还有救,拖到现在……”
“如果有足够的钱,用进口靶向药,或许能延寿一两年,也能走得没那么痛苦。”
“但费用很高,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当时,我摸着口袋,想着还要给弟弟攒彩礼,摇了摇头。
可现在。
我伸手探进羽绒服内侧口袋,摸到那张彩票。
五千万。
扣完税还有四千万。
老天爷,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给了我富贵,却只留给我半年的命。
我看着玻璃门外的风雪,眼泪流了下来。
也好。
既然他们不把我当人,既然我是个“死人”。
那这剩下的子,这四千万,我一分都不会留给他们。
我要住最好的医院,用最贵的药,吃最好的东西,为自己活一次。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大姑”两个字。
我犹豫了一下,接通了。
“林汐!你这死丫头怎么回事!”
“大年三十把你妈气得在家族群里哭?你还有没有点良心?”
我捂着肚子:
“大姑,我被赶出来了,现在在睡马路。”
“那是你活该!”
大姑声音尖锐。
“你妈都说了,你那个病是那种不不净的脏病!”
“咱们老林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在外地乱搞什么?”
脏病?
原来我妈是这么跟亲戚造谣我的。
“大姑,我得的是胃癌。”
我平静地说。
“是被他们饿出来的,累出来的。”
“哎哟,还在撒谎!”
大姑说。
“行了行了,我也不管你真病假病。”
“你妈说了,你要是想以后还能进祖坟,就把你手里的钱都转给你弟。”
“然后自己找个乡下地方静养,别死在家里晦气。”
“你弟马上要相亲了,那车还没买呢。”
“你做姐姐的,最后帮一把怎么了?”
“最后帮一把?”
我气笑了,剧痛让我五官扭曲。
“大姑,我记得表哥在澳门赌输了三十万,都要追到家里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