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缺钱。”我说,“就是帮朋友……”
“别帮了。”他打断,“我不想听闲话。”
我表面顺从,关掉了微店。
但用沈薇的身份证重新注册了一个账号,取名“薇语花坊”。我把库存花材搬到沈薇公寓,每天下午过去两小时,接单、包扎。
生意慢慢好起来,一个月能赚四五千。
一天下午,我在周子轩书房找一本书,无意中碰到鼠标,休眠的电脑屏幕亮了。
桌面没关,是一个打开的文件夹。
里面有几份PDF文件,我点开最上面一份:周建国的体检报告。
期是两个月前。
诊断结果:重度肝硬化,伴有早期肝癌迹象。
建议:立即住院治疗。
我往下翻,看到了更多:专科医生会诊记录,治疗方案建议,甚至有一份遗嘱草稿——公公的遗嘱。
但全家人从未提过公公生病。
周子轩没说,婆婆更没说。
我关掉文件,清除记录,离开书房。
三天后,公公突然来家里。
婆婆去逛街了,我一个人在。公公进门时脸色不太好,脚步有些虚浮。
“爸,您坐。”我扶他坐下,“喝茶吗?”
“不用。”他摆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银行卡,推到我面前。
我愣住了。
“晚晚,这钱你自己留着。”他压低声音,“密码是你生后六位。别告诉任何人,子轩、他妈,都别说。”
“爸,这……”
“收着!”他语气严厉,但眼神里有别的东西,“就当……就当爸给你的零花钱。”
他把卡塞进我手里,起身要走。
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晚晚,周家……对不住你。”
说完他就走了。
我握着那张薄薄的银行卡,站在原地很久。
当天下午,我去ATM机查余额。
输入密码,我的生后六位。
屏幕显示:200,000.00元。
二十万。
我取出卡,给沈薇打电话。
“薇薇,”我说,“帮我查一下,这张卡的流水记录。”
第五章:
沈薇查了卡。
“开户人是周建国,两个月前存进去的二十万,之后没有任何存取记录。”她在电话里说,“很奇怪,如果是给你的零花钱,为什么要用自己名字开户?”
“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两种可能。”沈薇分析,“第一,他真的觉得愧疚,想补偿你。第二,他预感到家里要出事,给自己留良心退路。”
“或者两者都有。”
挂断电话后,我看着那张卡。二十万,不多不少。对我们家来说不算大钱,但对我个人,是一笔可以启动许多事的资金。
我把它和旧手机藏在一起。
接下来的一周,周子轩态度大变。
他不再加班,每天准时回家,还带我爱吃的甜品。周五晚上,他坐在沙发上,温柔地揽住我:“晚晚,我们补拍婚纱照吧?”
前世我们结婚时匆忙,只拍了最简单的套系。我曾提过补拍,他说“没必要浪费钱”。
“怎么突然想拍这个?”我问。
“觉得欠你的。”他吻了吻我额头,“还有,我们去度蜜月吧?当年婚礼后我就出差,一直没补上。你想去哪?马尔代夫?欧洲?”
在他肩上,心跳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