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贷不平,摘要乱写,他还真敢把购买锦鲤做进办公用品里?”
顾言之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忍受什么极大的痛苦。
“那是为了转运。”
他淡淡回了一句。
“转个屁的运,都快把你转进提篮桥了。”
我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骂得越凶,手速越快。
就在我查到一笔五千万的异常支出时,办公室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哥!我听说你在办公室里搞封建迷信?”
2
来人正是我那个草包接班人。
顾言之他爹的私生子,顾林轩。
他一进门,就嫌弃地捂住鼻子:
“哥,你不会在办公室鸡了吧?怎么一股血腥味?”
我飘在半空,看着这货那张欠揍的脸,恨不得直接上手给他两个大耳刮子。
顾言之缓缓睁开眼,冷冷说道。
“出去。”
“我不!”
顾林轩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爸说了,让我盯着你。听说你最近神神叨叨的,还要给那个死人林七七保留工位?”
“哥,不是我说,一个打工妹,死就死了……”
“啪!”
一声脆响。
顾言之手边的马克杯狠狠砸在顾林轩脚边,咖啡溅了他一裤腿。
顾林轩吓得猛地跳起来:
“你疯了?!”
我飘在空中也愣住了。
认识顾言之七年,我从没见过他这么失态。
他一直是那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面瘫。
今天居然为了我……摔杯子?
顾言之撑着桌子站起来,身形晃了两下,却还是站直了。
“我说,滚出去。再让我听到你说她半个字不好,我就让你从这栋楼滚下去。”
顾林轩脸都白了,指着顾言之“你你你”了半天,最后恶狠狠地丢下一句“你给我等着”,夹着尾巴跑了。
办公室安静下来。
顾言之跌坐回椅子里。
他低头看着自己还在流血的手指,突然自嘲地笑了一声。
“晦气么……”
他喃喃自语。
“是挺晦气的,遇到我这种老板。”
我飘在他头顶,心里莫名有点发酸。
“行了行了,别卖惨了。”
我没好气地嘟囔。
“赶紧把伤口包一下,弄得到处都是血,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呢。”
入夜。
整个CBD都熄了灯,只有总裁办还亮着那一盏孤零零的台灯。
我疯狂的敲着键盘,为了男模,拼了。
一抬头,发现顾言之还没走。
他背对着我,不知从哪掏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上面用朱砂画着诡异的符文。
我好奇地飘过去。
只见那张还在隐隐渗出血迹的纸上,赫然写着我的生辰八字。
甲子年,丙寅月,丁卯……
写完最后一个字,顾言之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在嘛?
写符咒镇压我?
怕我变厉鬼索命?
“还阳血契……”
我盯着最顶端那四个古篆字,小声念了出来。
那一瞬间,我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资本家,到底想什么?
“还阳?”
“顾言之,你别告诉我,你要搞什么人鬼情未了的戏码?”
顾言之的手猛地一颤,将那张羊皮纸迅速反扣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