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我这个工具人回去，把一切恢复原样。
“我为什么要回去收拾？”我淡淡地反问。
“那是我家！我是你老婆！”他吼得更大声了。
“你还知道那是我家？你让我睡客厅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那也是我的家？”
我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一冰锥，刺向他。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他大概没想到，一向温顺的我，会说出如此尖锐的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一种近乎威胁的语气说：
“林舒，你别给脸不要脸。我给你个台阶下，赶紧回来，这事就算了。”
“台阶？”我笑出了声，“不好意思，我不需要。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并且，随手把他拉黑了。
世界清静了。
当天晚上，张伟开始尝试自己收拾屋子。
我通过猫眼，看到他在客厅里手忙脚乱。
他想把垃圾袋提起来，结果袋子破了，剩菜和汤汤水水洒了一地。
他想用洗衣机洗衣服，结果把深色和浅色的混在一起，一件白衬衫被染成了花的。
王丽在他身后指手画脚，不停地数落他。
“你看看你，笨手笨脚的！这点事都做不好！”
“早知道你这么没用，当初就不该让你娶这个媳妇！一点家务活都不！”
她开始怀念我的好了。
怀念那个她一回家就有热饭吃，有净衣服穿，有整洁房间住的子。
但她的嘴上，依旧不肯承认我的半点好。
在她眼里，我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
我的离开，反而成了我的罪过。
张伟终于崩溃了。
他把手里的拖把狠狠一摔，冲着王丽吼道：
“你闭嘴！要不是你，林舒会走吗！”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张伟为了我，顶撞他的母亲。
可惜，太晚了。
那天，张伟下班回家，面对的是漆黑的屋子和冰冷的厨房。
王丽大概是赌气回房间了。
我看到他在黑暗中站了很久，像一尊孤独的雕像。
然后，他给我发了条微信。
一个红色的感叹号跳了出来。
他发现自己被我拉黑了。
他换了手机号，又发来一条。
“老婆，我错了，你回来吧。”
后面跟了一个哭泣的表情。
我看着那条信息，没有任何感觉。
既不心软，也不痛快。
只是觉得，很可笑。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我没有回复，只是平静地把那个新号码也拉黑了。
然后回了一句。
“早点休息。”
4
一个星期过去了。
我和张伟，像两条平行线，生活在同一层楼，却没有任何交集。
他没有再来找我。
或许是男人的自尊心在作祟，或许是他还抱着幻想，觉得我会自己妥协。
但家里的情况，显然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
那个曾经被我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家，现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我和陈曼下班回家，电梯门一开，就能闻到从 601 飘出的那股酸腐气息。
陈曼夸张地捏着鼻子：“天哪，这是在里面搞生化武器研究吗？”
王丽大概也受不了了。
她和张伟的争吵，成了我们这层楼每天固定的背景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