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笑容僵住了。
“你学法律的？”
“对。”
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把材料推回来。
“这个事情……我们会调查的。你先回去等消息。”
“等多久？”
“按规定是60个工作。”
“60个工作？”我忍住怒气，“那就是三个月？”
“程序是这样的。”
我深吸一口气：“好，我等。但我要一份回执，证明我今天来投诉过。”
她不太情愿地给我开了一张回执。
我拿着回执走出劳动监察大队，心里已经有数了。
这条路，走不通。
周总的关系，不是白托的。
没关系。
我还有下一步。
我掏出手机，给阿杰他们发了条消息：
“投诉受理了，但估计会被压下去。大家准备好，直接申请仲裁。”
3.
从劳动监察大队回来，我没有直接回公司。
我去了市工商局的网站，查了一下“鼎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
法定代表人：周国强
注册资本：500万
实缴资本：50万
企业状态：正常
然后我又去了几个第三方企业查询网站，交叉验证。
结果让我更生气了。
周国强名下，不止这一家公司。
他还有一家“鼎盛广告策划有限公司”，还有一家“鑫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
三家公司，注册资本都是几百万，实缴资本都是几十万。
说白了，就是空壳。
但最让我在意的，是另一项信息。
周国强名下有两处房产。
一套在市中心的某高档小区，140平米。
一套在新区的别墅区，280平米。
我不知道具体价值多少，但按照这个城市的房价，保守估计，这两套房子加起来至少值一千万。
一千万。
欠我们四个人不到二十万。
我把这些信息整理成文档，发给了小刘。
小刘很快回复：“晓姐，你太厉害了。我再给你加点料。”
她发来了一份文件。
是周总的个人征信报告。
“这你怎么弄到的？”
“我有渠道。”
我打开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周国强，名下两套房产，无贷款。
名下三辆车：一辆奔驰S级，一辆保时捷Cayenne（新买的那辆），一辆路虎揽胜。
银行存款：显示有三张储蓄卡，余额分别是89万、56万、23万。
加起来，168万。
这还只是他个人名下的现金。
不包括转给他老婆和他弟弟的那187万。
我盯着屏幕，手指在发抖。
这个人，身家至少一千二百万。
却欠着我们四个人不到二十万的工资，说没钱。
晚上，我们四个人又碰了一次面。
我把调查结果和他们说了。
老张听完，直接爆粗口：“他妈的，这就是在耍我们！”
阿杰摇头：“一千多万身家……我以为他真的困难呢。”
小刘说：“困难？他上个月还给他儿子买了一辆30万的摩托车，说是成人礼的礼物。”
我说：“现在证据齐全了。周总有钱不发工资，转移资产逃避债务，这些都坐实了。”
阿杰问：“那下一步呢？”
“直接申请劳动仲裁。”
“劳动监察那边不等了？”
“等也是白等。周总有关系，投诉会被压下去。但仲裁不一样，仲裁是准司法程序，他想托关系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