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设置半天可见，做贼心虚！”
“100万啊，我们的血汗钱，就这么被他挥霍了？”
我没说话。
我在算账。
丽思卡尔顿，一晚3万8，住一周，26万6。
LV的包，10万。
机票、吃喝、其他花销，算5万。
一共41万6。
是我6年的工资。
是全公司两个月的工资总和。
而这笔钱，本来应该是我们的。
我想起我吃的泡面，借的房租，给我妈撒的谎。
我想起我女朋友想要的那个包，我说“以后买”，然后就没了下文。
我想起表姐问我“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原来，我们的钱，被周总拿去给小三买包了。
原来，我们吃泡面的时候，周总在马尔代夫喝红酒。
原来，我们借钱交房租的时候，周总住一晚3万8的酒店。
共渡难关？
谁跟谁共渡难关？
晚上回到出租屋，我翻出了那张截图。
蓝天白云，碧海沙滩。
周总和他的小三，笑得很开心。
我把截图存到了一个文件夹里。
然后，我打开了一个新的文档，开始记录。
聊天记录，工资条，考勤表，周总的朋友圈……
我不知道这些东西以后有什么用。
但我觉得，总有一天会用到的。
4.
周总回来了。
他晒得黑了一圈，精神很好，走路带风。
第一件事，就是开会。
“这趟出差很顺利。”他站在会议室前面，笑眯眯的，“跟客户聊得很好，大单子稳了。”
我坐在角落里，看着他。
他穿着新买的Polo衫，看起来价格不菲。
“所以，工资这个月能发吗？”小陈问。
周总的笑容微微一滞。
“快了快了，再等等。客户那边还要走流程。”
“多久的流程？”
“最多半个月。”周总敲了敲桌子，“大家再撑撑。”
再撑撑。
这句话，我听了6个月了。
散会后，我没走。
“周总，我有事想单独聊聊。”
周总看了我一眼：“什么事？”
“工资的事。”
周总叹了口气，做出一副“我也很为难”的表情。
“林晚啊，你也在公司三年了，应该理解公司的难处。”
“我理解。”我说，“但我也有我的难处。”
“什么难处？”
“6个月没发工资，我交不起房租，吃不起饭。”
周总皱了皱眉：“这么夸张？你每个月不是还有基本生活费吗？”
基本生活费？
我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周总，您是不是搞错了？我的工资是6个月没发，一分钱都没发。”
“啊，这样啊……”周总挠了挠头，“那确实有点困难。”
“所以，能先发一部分吗？”
“这个……”周总沉吟了一下，“公司账上确实紧张，你看这样行不行，我私人先借你5000，算是应急？”
借我5000？
我欠我38400，他借我5000？
“周总，我不是要借钱，我是要我的工资。”
“我知道我知道，但现在确实没办法啊。”周总摊了摊手，“公司困难，大家要共渡难关嘛。”
共渡难关。
我看着他新买的Polo衫，想起他朋友圈的马尔代夫，想起那个10万的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