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房租到了，5000。”
我看着这条消息，没回。
5000块，我上哪找去？
我翻了翻钱包，里面有三张毛爷爷，一张是假的。
真的是假的，上次找零的时候收的。
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妈，我这个月忙，钱晚几天给你。”
“没事，不着急。”我妈的声音很温和，“你自己省着点花，别饿着。”
我说好。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个裂缝，一直没修。
我忽然想起周总在朋友圈配的文字。
“马尔代夫，来了。”
来了。
他是来了。
我呢？
我还在这儿。
吃泡面，借房租，给我妈撒谎。
困难时期，共渡难关。
呵。
谁跟谁共渡难关？
2.
第二天，周总不在公司。
人事小张说，周总去马尔代夫度假了，要待一周。
一周。
我算了一下，丽思卡尔顿3万8一晚，住一周，就是26万6。
26万6。
是我三年半的工资。
也是全公司27个人，一个月的工资总和。
而我们的工资，6个月没发了。
周总走之前，给我们开了个会。
他穿着他那件蓝色Polo衫，站在会议室前面，用手指敲着桌子。
“公司最近确实困难，但是，曙光就在眼前。”
他说，有个大客户要签约，签下来就能周转。
“再撑撑，下个月一定发。”
又是这句话。
我坐在角落里，没说话。
旁边的小陈问：“周总，您这趟去马尔代夫，是……”
周总笑了笑：“谈客户，商务应酬。你们年轻人不懂，有些客户，就是喜欢在高档场所谈事情。”
商务应酬。
我看了一眼他的朋友圈。
那条马尔代夫的朋友圈，他设置了半天可见，现在已经看不到了。
但我截图了。
照片里，周总旁边站着一个年轻女人。
长头发，大眼睛，穿着白色吊带裙。
我不认识她。
但我认识她手上的包。
LV的Capucines，中号，10万。
我怎么认识的？
因为我女朋友之前想要，我查过价格。
10万。
是我一年半的工资。
周总走了。
公司里剩下我们27个人。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和小陈去楼下的沙县小吃。
“你说那女的是谁？”小陈问。
“不知道。”
“肯定不是他老婆。”小陈说，“他老婆我见过，四十多岁，不是这个。”
我没说话。
我在想那个10万的包。
10万。
我的工资6个月没发。
我妈看病的钱，我还欠着。
我女朋友想要个包，我买不起。
而周总的“商务应酬”对象，拎着10万的包。
我吃了一口拌面，忽然没了胃口。
下午，我给房东发了条微信。
“姐，房租能宽限几天吗？下个月一定给。”
房东回：“林晚，你上个月也是这么说的。”
我：“……我知道，但公司确实没发工资。”
房东：“你的事我管不了，但你再不交，我只能找下一个租户了。”
我看着这条消息，没回。
我能说什么？
我也没钱啊。
晚上，我给几个朋友打了电话。
大学同学老赵，借了2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