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开梳妆台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璀璨的钻戒。
他们的婚戒。
她面无表情地将戒指放回了盒子里，然后把盒子放在了床头柜最显眼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张律师，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练的男声。
“苏小姐，早上好。”
苏染没有寒暄，直入主题。
“我要离婚。”
“麻烦你帮我草拟一份离婚协议，我净身出户，尽快。”
张律师在那头似乎愣了一下。
他跟了苏染家很多年，自然也认识江景川。
在他眼里，这对夫妻是豪门联姻的典范，恩爱有加。
“苏小姐，你确定吗？”
他谨慎地问。
“这件事，是不是需要再考虑一下？毕竟，按照你们的婚前协议，如果离婚，你……”
苏染打断了他。
“我很确定。”
她的声音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我什么都不要。”
“我只要离婚。”
张律师沉默了。
他能听出苏染语气里的决绝。
“好的，苏小姐，我明白了。协议最快今天下午可以给你。”
“好，谢谢。”
挂了电话，苏染拉着行李箱，走出了卧室。
客厅里空无一人。
书房的门虚掩着，能听到里面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他昨晚睡在书房。
苏染的脚步顿了顿，随即，毫不留恋地走向大门。
就在她的手握上门把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她划开接听。
“是苏染吗？”
电话那头，是王佩芬居高临下的声音。
“我是景川的妈妈。”
“我知道。”苏染的语气很淡。
王佩芬似乎对她的冷淡很不满，哼了一声。
“我听说，你要跟景川离婚？”
“是。”
“胡闹！”
王佩芬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
“苏染，我告诉你，我们江家的门，不是你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你别以为景川宠着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我不管你们为了什么吵架，你身为妻子，就应该大度一点！男人在外面打拼不容易，你不安慰他，还给他添乱，有你这么做老婆的吗？”
“我命令你，立刻、马上，去给景川道歉！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以后不许再提离婚两个字！”
王佩芬颐指气使地命令着。
她习惯了掌控一切。
她以为苏染还是那个在饭桌上对她言听计从的儿媳妇。
苏染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声音，觉得无比可笑。
道歉？
算了？
她凭什么？
苏染没有跟她争辩，只是平静地问了一句。
“说完了吗？”
王佩芬一噎。
“你这是什么态度？”
“说完了，我就挂了。”
苏染说完，不等对方反应，直接掐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忙音，王佩芬气得差点把电话给砸了。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而这边，苏染拉黑了那个号码，打开了公寓的大门。
清晨的阳光，洒在她身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那扇昂贵的红木门，被她轻轻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