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你要跟我离婚？”
“我没说离婚。我说的是，如果你继续帮着你妈对付我，我们就没法过下去了。”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慌乱，有不解，还有一点点的……害怕？
“老婆，我不是帮着我妈对付你……”
“那你是什么？”
“我……我夹在中间，很为难……”
“你为难？”我笑了，“你妈要抢我的房子，你为难？”
“她不是抢……”
“那是什么？你告诉我。”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点点头。
“好，你不说，我说。”
“你妈早就知道要拆迁，瞒着我们，上门来让我们搬。她的计划是，让我们搬出去，把房子给小叔子住，然后过户给他。等拆迁款下来，就跟我们没关系了。”
“她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那她是什么意思？”
他又说不出话了。
“我告诉你她是什么意思。”我说，“她就是想把我们的房子抢走，给她的小儿子。在她心里，大儿子是可以牺牲的，大儿媳妇更是外人。只有小儿子，才是她的心头肉。”
“老婆……”
“你别叫我。”我说，“你回去想想，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我关上门。
这一次，我把门锁了。
5.
接下来一周，家里的气氛很诡异。
老公每天回来都不怎么说话，吃完饭就进书房。
我也不主动找他。
孩子问我：“妈妈，你和爸爸吵架了吗？”
我说：“没有。”
“那你们为什么不说话？”
“大人的事，你不懂。”
孩子眨眨眼，没再问。
婆婆倒是消停了几天。
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果然，第八天，她又来了。
这次不只是她和小叔子。
还有大姑姐。
大姑姐叫李雅琴，比老公大三岁，嫁到了外地，一年回来不了几次。
她一进门就冲我笑。
“弟妹，好久不见。”
我没理她。
婆婆坐下来，脸色比上次还难看。
“房子的事，我再问你一遍。”
“妈，我说了，不让。”
“你！”婆婆气得拍桌子，“你到底想怎样？”
大姑姐赶紧打圆场。
“妈，别生气。弟妹，你也别急，我们今天来，是想好好商量的。”
“商量什么？”
“房子的事啊。”大姑姐笑着说，“我听说那边要拆迁了，补偿还不少是吧？”
“你想说什么？”
“弟妹，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商量呢？”大姑姐的语气很温和，“小弟马上要结婚了，没有房子怎么行？你们让出来，等小弟结婚以后，有钱了再还你们一套房子，行不行？”
我笑了。
“还一套房子？用什么还？”
“小弟以后会挣钱的嘛。”
“他工作五年了，存款是负数。你指望他还我2000万的房子？”
大姑姐的笑容僵了一下。
“2000万……也不一定能赔那么多吧……”
“你可以去查。周边房价8万一平，我们这套248平。你算算。”
大姑姐不说话了。
婆婆冷哼一声。
“你别以为房产证写你名字，这房子就是你的了。当初首付，我儿子出了10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