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开始抖。
“我还去了你们的新家。15栋8楼。那套房子多少钱？500万？600万？”
“你……”
“我查过了，首付你交了200万。”我盯着他的眼睛，“那200万，是卖我那套房子的钱。”
他站起来，脸色铁青。
“苏晴，你想什么？”
“我想什么？”
我笑了。
“我想让你知道，我不是傻子。”
5.
从茶馆出来，我没有回家。
我去了律师事务所。
我要他。
律师姓张，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
她听完我的叙述，沉默了一会儿。
“苏女士，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我必须实话实说，这个案子不好打。”
“为什么？”
“因为你是自愿过户的。”她说，“法律上，这属于赠与。赠与完成后，很难撤销。”
我愣住了。
“但他骗了我。”
“他确实骗了你。”张律师说，“但欺骗和诈骗不一样。他没有伪造证件，没有威胁你，没有趁你神志不清。你是在完全清醒的情况下签的字。”
“那我就没办法了？”
“办法有，但很难。”她想了想，“有一种情况可以撤销赠与，就是受赠人严重损害了赠与人的利益。”
“他出轨、骗婚、转移财产，还不够严重吗？”
“法律上，出轨不一定构成严重损害。”她说，“除非你能证明他在婚姻存续期间转移了大量共同财产，或者他的行为构成诈骗。”
“怎么才能证明？”
“你需要找到证据。”她说，“比如他在离婚前转移了多少钱，转到了哪里，给了谁。如果数额巨大，而且是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转移的，就可以主张撤销赠与或者要求分割。”
我想了想。
“那翡翠手镯算吗？将近3万块，说是给他妈的，其实给了林小雨。”
“3万太少了，不够构成转移财产。”张律师摇摇头，“你得找大的。”
我沉默了。
我不知道还有什么。
“还有一个办法。”张律师又说，“如果他在这段婚姻里有行为，比如偷税漏税、行贿受贿什么的，你可以举报。虽然这和你的案子没直接关系，但可以作为谈判筹码。”
偷税漏税。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陈志远说假离婚可以“省税”。
他是怎么知道这个作的？
他一个做销售的，怎么会对税务这么熟？
除非他一直在钻这种空子。
我谢过张律师，离开了事务所。
回家的路上，我开始回忆陈志远过去几年的收入。
他说他做销售，收入不稳定。
好的时候月入三四万，差的时候就几千块。
但他从来没给我看过具体数字。
工资卡、银行流水、纳税记录，我一概不知。
我只知道他花钱大手大脚，从来不心疼。
买车、买表、应酬，动不动就是几万块。
我问他哪来的钱，他说是提成。
我信了。
现在我不信了。
我决定查他的收入。
当天晚上，我登录了他的邮箱。
密码是他的生，这个他没改过。
他的邮箱里有很多工作邮件。
报价单、合同、客户资料。
我一封一封地看。
看到凌晨三点，我发现了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