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万怎么了?”嫂子打断我,“小宇是你亲侄子!”
“你这辈子不结婚不生孩子,那些钱留着什么?”
“以后你老了,还不是得靠小宇给你养老?”
“你现在不,以后谁管你?”
我看着她。
这套说辞,我听了十年。
你是他妹妹,帮他是应该的。
你是单身,花钱的地方少。
你以后老了,还得靠侄子。
好像我活着的意义,就是给他们家当提款机。
“嫂子,”我慢慢开口,“这二十万,我不会出。”
“之后的钱,我也不会再出了。”
屋里静了一瞬。
然后,嫂子笑了。
是那种嘲讽的笑。
“你说什么?”
“我说,不出了。”
“晓棠!”我妈的脸色变了,“你怎么能这么说?”
“那是你亲哥,是你亲侄子!”
“你怎么能不管?”
我转向她:“妈,这些年我一直在管。”
“八十七万,我没要他们还一分钱。”
“但我也要过子,我不能一辈子都在填这个窟窿。”
“什么窟窿?”嫂子的脸彻底沉下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家是窟窿?”
“你每年回来住,吃我们的用我们的,现在反咬一口?”
“嫂子。”我看着她的眼睛,“这房子的首付,是我出的。”
“我吃的用的,难道不是我自己的钱买的?”
“你——”
“好了!”
门口传来一声低喝。
我哥江建国拎着菜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都别吵了,大过年的,像什么样子?”
嫂子立刻迎上去:“建国,你听听说的——”
“我听见了。”
我哥把菜放下,走到我面前。
“晓棠,有些话我本来不想说。”
“这些年你是给了我们不少钱,但那都是你自愿的。”
“我没过你。”
我看着他。
“哥,我也没说你我。”
“那你什么意思?”他皱着眉,“嫌弃我们?”
“不是。”
“那是什么?”
“我只是觉得……”我顿了顿,“够了。”
“够了?”他的脸色变了,“什么叫够了?”
“你是在跟我划清界限?”
我沉默了一秒。
“哥,这话不是这么说的。”
“我只是不想再——”
“行了。”他摆摆手,打断我,“晓棠,我理解你。”
“你在外头打工不容易,压力大,我都知道。”
“但你也要理解我们。”
“我和你嫂子上有老下有小,子也不轻松。”
“小宇的事,你再想想。”
他说完,转身去了厨房。
留下我和嫂子对视。
她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晓棠,你听见你哥说的了吧?”
“再想想。”
“我给你两天时间。”
她说完,转身上了楼。
我妈看着我,欲言又止。
“晓棠……”
“妈,”我打断她,“有些事,我想等除夕再说。”
她愣了一下:“什么事?”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上了楼,回到那间冰冷的客房。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听见楼下我妈在跟我哥说话。
“建国,晓棠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