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了摸脸，才发现眼角还有泪痕。
“没有，妈妈眼睛进沙子了。”
“那你揉一揉。”
“好。”
我牵着女儿的手回家。
一路上她叽叽喳喳地说幼儿园的事，谁抢了她的玩具，谁和她分享了饼。
我听着，应着，心里却在想别的事。
我要怎么办？
离婚？
摊牌？
还是假装不知道？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
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3.
晚上，许建国回来得很晚。
十点多，带着一身酒气。
“应酬。”他说，“客户非要喝几杯。”
我没说话，给他倒了杯温水。
他接过去喝了两口，打了个酒嗝。
“闺女睡了？”
“睡了。”
“那行，我也去躺会儿。”
他脱了外套，往卧室走。
走到一半，又回过头来：“对了，这个月信用卡账单到了吗？”
“到了。”
“多少？”
“三万二。”
“哦。”他点点头，“正常。”
正常。
三万二，正常。
我想起那笔8万的爱马仕包，想起那些转账记录。
那也正常吧？
只是不是花在我身上而已。
我等他睡着之后，轻手轻脚地起来。
拿了他的手机。
他的手机密码我也知道，还是他生。
这个人，真的很自信。
或者说，真的很不把我当回事。
我打开微信，搜索“陈雅”。
置顶。
置顶聊天。
我点进去。
最新一条消息是今天晚上八点发的。
陈雅：“今天怎么不来？”
许建国：“有应酬，抽不开身。”
陈雅：“那明天呢？”
许建国：“明天看看，应该可以。”
陈雅：“好吧，想你。”
许建国：“我也想你。等这阵子忙完，带你去本。”
陈雅：“真的吗？！太棒了！我早就想去了！”
许建国：“说好了就一定做到。”
我往上翻。
一条一条地翻。
三年的聊天记录，太多了。
我挑着看。
看到了很多“宝贝”、“亲爱的”、“想你”。
看到了很多转账记录的截图，红包的截图。
看到了很多酒店的定位，餐厅的定位，商场的定位。
看到了很多照片。
陈雅的自拍，许建国的自拍，两个人的合照。
有一张照片，是在海边。
陈雅穿着比基尼，许建国搂着她的腰，两个人对着镜头笑。
那是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许建国说去东北出差。
我给他准备了厚衣服。
我一直往上翻，一直翻到三年前。
最早的一条消息是陈雅发的：“许总，今天谢谢你送我回家。”
许建国回的：“不客气，以后下班晚了我送你。”
就这样开始的。
就这么简单，这么自然。
送她回家，请她吃饭，给她买东西，带她出去玩。
然后就成了现在这样。
我把聊天记录截了图，存进“证据”文件夹。
然后我又打开他的相册。
里面有一个隐藏相册。
密码是另一个。
我猜了几次——陈雅的生。
对了。
隐藏相册里有几百张照片。
都是陈雅的。
自拍，风景照，合照，还有一些……不太能形容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