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
她看着我，眼泪还挂在脸上，笑得凄惨。
“照片算不算证据？聊天记录算不算证据？我们的合照，我们的对话，你要看吗？”
她拿出手机，划了几下，递给我妈。
“阿姨，您看。这是我们去年一起去三亚的照片。这是他送我的生礼物。这是我们的聊天记录，他叫我‘宝贝’。”
我妈接过手机，看了几眼，脸色更难看了。
“妈，让我看看。”
我妈把手机抽走了。
“看什么看？还嫌不够丢人？”
“我只是想看看——”
“看什么？人家照片都有，聊天记录都有，你还想怎样？”
我妈的声音越来越大。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东西！人家男的有女朋友，你也敢去勾引？”
“我没有勾引！是他主动约的我！”
“他主动？”我妈冷笑，“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他为什么不约别人，就约你？”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这句话，我从小听到大。
每次在学校被欺负，我妈都是这句话。
“人家为什么不欺负别人，就欺负你？肯定是你自己有问题。”
我以为长大了就好了。
没想到，到现在还是这句话。
“阿姨，我不怪她。”那个女人又开口了，“我只是想让她知道真相。周砚辞有女朋友，她不应该足。”
“对，她说得对。”我妈点头，“你不应该足。”
“我没有足！”我几乎是吼出来的，“我本不知道他有女朋友！”
“不知道？”我妈瞪着我，“你现在知道了吧？知道了还不跟他分手？”
分手？
凭一个陌生女人的一面之词，我就要分手？
“妈，我需要问问周砚辞。”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我想听听他怎么说。”
“问他？”我妈的声音尖厉起来，“你还想问他？人家姑娘都找上门了，你还想问他？你是不是脸都不要了？”
“我只是想问清楚——”
“问什么问！”我妈一拍桌子，“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你不许再见那个男的！听到没有？”
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那个女人在旁边抹眼泪，我妈在骂我，客厅里乱成一团。
我突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我转身，往门口走。
“你去哪？”我妈在后面喊。
“我出去冷静一下。”
“你给我回来！事情没说清楚你别想走！”
我没回头。
“说什么说？你都已经定了我的罪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我妈的咒骂声穿过楼道，一直传到我耳朵里。
“白养你了！白养你了！”
我低着头，一步一步往外走。
眼眶有点热，但我忍住了，没让眼泪掉下来。
不值得。
2.
我在小区门口的长椅上坐了很久。
脸上的巴掌印还在发烫。
我拿出手机，给周砚辞发了一条微信：
“你有女朋友吗？”
发完之后，我盯着屏幕，等他回复。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没有回复。
我又发了一条：
“有个女的找到我家了，说你们在一起三年，你们没分手。”
这条发出去，他的回复几乎是秒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