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淮动作一顿，看向我。
「苏曼，文件就在书房，一会你去签了。」
语气不容置疑。
我放下勺子，抬头看他。
「我说了，折现。按现在的市值，百分之五的股份，你要给我三个亿。」
「啪！」
陆景淮重重地放下了筷子。
「三个亿？苏曼，你想钱想疯了？」
「这几年公司发展全靠我和林夏，你躺在床上什么都没做，凭什么坐享其成？给你五千万，已经是看在往的情分上了！」
五千万。
打发叫花子呢。
我刚想开口，林夏却按住了陆景淮的手，柔声道：
「景淮，别生气。苏姐姐毕竟睡了两年，不知道外面的行情。其实三个亿也不多……」
她转过头，笑眯眯地看着我，眼底却是一片冰冷。
「只要苏姐姐能证明，这两年你对公司有什么贡献，哪怕是一丁点，我都劝景淮给你三个亿，怎么样？」
这是在羞辱我。
植物人能有什么贡献？
我看着她那张精致的脸，忽然笑了一下。
「贡献吗？」
「如果没有我当年变卖首饰给你填补窟窿，陆氏早就破产了；如果没有我替你挡那一车，你陆景淮早就成了一盒骨灰。」
「这两条，算不算贡献？」
陆景淮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苏曼！你一定要挟恩图报吗？」
「当年的事我感激你，但这不能成为你贪得无厌的理由！林夏为了公司呕心沥血，那才是实打实的付出！」
「你能不能学学她？大气一点，独立一点？」
学她？
我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冷意。
「我学不来。」
「陆景淮，我不签。」
04
不欢而散。
我被推回了客房。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和一个衣柜，连个像样的桌子都没有。
这原本是保姆间。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全是这两年系统空间里的画面。
攻略失败被抹后，我的灵魂并没有消散。
我被困在了一片虚无之中，听着系统一遍遍地播报陆景淮的好感度。
从我“死”后的那一刻起，他的好感度曾短暂地冲到了100%。
他抱着我的“尸体”痛哭，他为了我酗酒、颓废，甚至差点随我而去。
那时候，我虽然痛苦，却也有一丝慰藉。
至少，他是爱我的。
可是后来，林夏出现了。
她带着更高级的系统，带着“商业女王”的光环，空降到了他身边。
她帮他收拾烂摊子，帮他整顿公司，帮他一步步走上巅峰。
陆景淮对她的好感度，从0，一点点攀升。
而对我的，则在复一的消磨中，变成了负数。
系统说，因为林夏使用了“记忆清洗”和“认知重塑”的道具。
在现在的陆景淮记忆里，我当年的付出，都变成了别有用心的算计。
甚至连那场车祸，都被改写成了我为了婚而自导自演的苦肉计。
多么可笑。
我用命换来的爱情，抵不过别人一个道具。
门被推开，林夏走了进来。
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摇曳生姿。
「还没睡呢？苏姐姐。」
她关上门，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既然醒了，就该认清现实。这个世界，是属于胜利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