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短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收网的时候，到了。
10
巴黎的夜，冷得像铁。
徐梦缩在一条小巷的屋檐下，抱着双臂，牙齿不停地打颤。
风从巷口灌进来，卷起地上的废纸和尘土，拍打在她脸上。
她已经两天没正经吃过东西了。
胃里空得发慌，一阵阵抽搐。
旅馆老板在昨天就把她赶了出来，因为她付不起房钱。
秦昊，那个曾对她许下山盟海誓的男人，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联系不上。
王总派来的人，就像两只幽灵。
不靠近，不说话，只是远远地跟着她。
无论她走到哪里，都能感觉到那两道冰冷的视线。
那不是保护，是监视。
像是在看守一个即将送上刑场的囚犯。
她试过给国内的朋友打电话，用公共电话。
那些曾经和她一起逛街喝下午茶的“闺蜜”，一听到她的声音，就用各种借口匆匆挂断。
“喂？我在开会，晚点说！”
“啊？信号不好，听不清！喂？喂？”
“徐梦？你怎么用这个号码打？我……我老公叫我了，先这样！”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在她风光的时候，他们是姐妹。
在她落魄的时候，他们是路人。
她最后只能打给自己的父母。
电话一接通，就是母亲的哭声和父亲的怒骂。
“你这个不孝女！你把我们家的脸都丢光了！你现在还有脸打电话回来？”
“妈……我没钱了……我好饿……你们给我打点钱好不好……”徐梦哭着哀求。
“钱？我们哪里还有钱！为了给你买机票，为了应付周家，你爸把准备养老的钱都拿出来了！你哥为了你的事，班都不敢去上，怕被人指指点点！你还想要钱？”
母亲的哭喊，像一把钝刀，在徐梦心上反复切割。
但她已经顾不上家人的感受了。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妈，我求求你了……再帮我最后一次……只要一点点，让我买个面包就行……”
“你……你……”母亲气得说不出话，电话被父亲抢了过去。
“徐梦我告诉你！你只有一条路！马上滚回来，去给周哲下跪道歉！不然，你就死在外面，我们只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电话被狠狠挂断。
嘟嘟的忙音，像是对她人生的最终判决。
绝望，像冰冷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淹没了她。
她抱着头，蹲在地上，发出野兽般的哀嚎。
为什么会这样？
她明明已经挣脱了牢笼，飞向了自由。
为什么转眼之间，就掉进了更深的？
周哲。
都是周哲！
那个男人，他不是人，他是！
他躺在病床上，却能布下天罗地网，将她所有的退路全部封死。
他要的不是钱，他要的是她的命！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脚步声。
王总那两个手下，一左一右，堵住了巷口。
他们手里，拿着一部手机。
其中一人走过来，将手机递到她面前。
屏幕亮着。
上面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周哲穿着病号服，正在一个康复师的帮助下，练习走路。
他的步伐虽然缓慢，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