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心虚的已经开始哆嗦了。
她瞄了我一眼,又赶紧给我嫂子赔笑。
我看着她:
“是你说首饰是我偷的?”
“我昨天晚上怎么说的?妈,我真是你亲生的吗?”
“从小到大,我哥犯错我背锅,这子还有个头吗?再说了,我偷她陪嫁什么?她那陪嫁是她的钱买的吗?那分明是……”
“够了!”我妈红着眼,“你老提以前那档子事嘛?一吵架就翻旧账,那是你亲哥,替他顶点事怎么了?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这话我从小听到大。
确实打断骨头连着筋。
可问题是每次打断的都是我的骨头,怎么就没人想想,我疼不疼?
嫂子施施然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是你偷的你就认呗,扯东扯西什么?还想往你哥身上泼脏水,我告诉你,你回家过生那天我还看见过呢,你走了首饰就没了,这期间你哥在外地出差,本就没回来!”
听见这话我愣住了。
这么说不是我哥?
那还能是谁?
我视线转移到我妈脸上,她冷汗都下来了,不敢跟我对视。
我问她:
“不是我哥偷的,是谁偷的?”
她低着头抹眼泪。
我拽她:
“你说话啊,到底是谁偷的?”
“还能是谁?”我嫂子推了我一把,“你还想在这贼喊捉贼,好啊,我非报警让你进去蹲局子不可,还治不了你了!”
听见这话,我妈脸更白了,尖着嗓子喊:
“不能报警!”
她看向我,皱纹将眼睛挤的往下耷拉,写满了哀求。
“妮儿,妈求你了,妈给你跪下成吗?你就认了吧!”
“你真想让这个家完了是吗?”
我妈噗通就往地上跪,我死死拽着她的袖子,气的青筋都在跳。
“我没偷,我凭什么认?妈,你说句实话就这么难吗?”
我妈一个劲扯着嗓子哭,哭着哭着又晕了过去,场面更加混乱,嫂子怕她真出事,叫了120。
护士把我妈抬走的时候,嫂子趁乱又给了我一巴掌,恶狠狠说:
“你哥在回来路上了,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跟他交代!”
“偷东西还气晕了你妈,不要脸的玩意儿!”
4.
医生给我妈查了,啥毛病没有,我嫂子不乐意在医院呆着,提前走了,剩下我跟我妈大眼瞪小眼。
我叹口气:
“你是我亲妈,你跟我能有句实话吗?”
我妈撇着嘴哆嗦哭:
“看我没事你不痛快是吧?就非得让我有个好歹你才满意是吗?”
“妮儿,算妈求你了行吗?”
“你就把这事认下能怎么的?”
能怎么?
无非就是以后我在嫂子面前再也抬不起头。
我甚至都能想象到她看我时那种瞧垃圾的表情。
可明明我哥的彩礼钱和嫂子买陪嫁的钱都是我出的,凭什么最后我成了小偷?
我不吭声。
我妈抹了把眼泪,起身就走:
“行,你不认就算了,妈认!”
“妈不会让咱们这家散了的!”
“大不了就是你哥和你嫂子给妈扫地出门,没关系,妈去睡大街!”
我烦透了:
“一吵架你就说这种话,我是能不管你怎么着?你认吧,他们要是给你赶出来,你就去我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