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这件事传出去,我的工作怎么办?”
“你知不知道,你会有案底,以后哪个大学敢要你?”
他还在用这些东西威胁我。
我抬起头,看着他。
“第一,你工作怎么办,是你需要考虑的问题,不是我的。”
“第二,我是报案人,是受害者,我不会有案底。”
“会有案底的,是诽谤者,是遗弃婴儿的人。”
“第三,爸,你现在最应该担心的,不是你的脸面,而是妈。”
“诽谤罪,情节严重的,最高可以判三年。”
“遗弃罪,如果造成严重后果,刑罚更重。”
“你还有时间在这里跟我发火,不如找个律师,想想怎么替她减刑吧。”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针。
精准地扎在他最脆弱的神经上。
许建军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
他嘴唇哆嗦着,看着我,像在看一个怪物。
“你……你……”
他“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因为他知道。
我说的,全都是对的。
他引以为傲的社会经验和领导权威,在冰冷的法律条文面前,一文不值。
而我,这个他眼里的“黄毛丫头”。
却比他更懂,如何用规则来保护自己。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
审问刘艳的那个警察出来了。
他拿着记录本,眉头紧锁。
他看了一眼许建军,又看了一眼我。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大姨身上。
“周桂芳是吧?”
大姨的本名叫周桂芳。
她愣了一下,连忙点头。
“是,是我。”
“你女儿,叫周芸,对吗?”
警察问道。
大姨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是……”
“她现在在哪里?可以联系上她吗?”
警察追问。
“她……她下午就回广东了。”
“说是厂里有急事。”
大姨的声音都在发颤。
“回广东了?”
警察冷笑一声。
“走得还真快。”
他转头对另一个警察说:“立刻联系铁路公安,查一下GXXX次列车,锁定一个叫周芸的乘客。”
“另外,技术科的同事查到刘艳的手机通话记录了。”
“她在抱回婴儿的前一个小时,跟周芸有过长达十五分钟的通话。”
“而周芸的手机信号,最后出现的位置,就在他们家小区附近的一个小旅馆。”
“马上派人去那个旅馆查!”
警察的话,像一把重锤。
狠狠地砸在每个人心上。
大姨腿一软,直接瘫倒在了椅子上。
许建军的身体也晃了晃,靠着墙才勉强站住。
真相。
就像一张被捅破的窗户纸。
再也遮掩不住了。
06
我被叫进去做笔录的时候。
刘艳正被两名女警从审讯室里架出来。
她的头发乱了。
妆也哭花了。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绵绵的。
再也没有了下午在我家客厅里的嚣张气焰。
看到我,她的眼睛里瞬间又燃起了怨毒的火焰。
“许昭!你这个白眼狼!”
“你不得好死!”
“我是你妈!你竟然这么对我!”
她声嘶力竭地咒骂着。
我停下脚步,转头看她。
“你现在还记得你是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