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小药瓶。
那是我在医院攒了半年的“积蓄”。
每次护士看着我吞药,其实我都藏在了舌头底下。
我把药瓶里的白色粉末倒进水杯里,晃了晃。
「听说你有严重的失眠症?正好,这可是我的特效药,一次也没舍得吃,全送给你。」
我捏住张妈的鼻子,强迫她张开嘴,把那杯高浓度的“特调水”灌了进去。
张妈拼命挣扎,但在我的怪力面前,她就像只待宰的弱鸡。
灌完药,我拍了拍她的脸。
「晚安,张妈。」
「祝你做一个……永远醒不过来的美梦。」
做完这一切,我关上门,用椅子顶住门把手。
这里没有监控,暂时是安全的。
我躺在硬板床上,从内衣夹层里摸出那个震动了一晚上的手机。
那个神秘号码又发来了几条信息:
「猎手已就位。」
「今晚三点,宋家书房,有你想要的东西。」
「小心,别死了。」
我看着屏幕,指尖轻轻摩挲着微凉的玻璃。
这栋别墅里,除了我,还有别的“鬼”。
甚至,这个“鬼”可能比我更了解宋家的秘密。
我把手机藏回贴身处,闭上眼睛。
这一夜,我睡得格外香甜。
哪怕门外半夜传来了救护车的声音,我也只是翻了个身,梦见了一场盛大的烟火。
那是宋家燃烧的样子。
05. 请问,你的肾还在吗?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砸门声吵醒的。
「宋厌!你给我滚出来!」
是宋致远的声音。
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慢吞吞地挪开顶门的椅子,打开门。
门口站着一大群人。
宋致远、林婉、宋以柔,还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张妈已经被抬走了,据说昨晚突发脑溢血,现在还在ICU抢救。
「早啊,爸,妈。」
我打了个哈欠,视线落在宋以柔身上。
她今天换了一身淡蓝色的小洋装,脸上贴着纱布,看起来更加楚楚动人。
只是看到我时,她下意识地往那个领头的医生身后躲了躲。
那个医生大概四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斯斯文文的,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医药箱。
「宋先生,这就是令爱?」
医生推了推眼镜,目光审视地打量着我,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
这眼神,让我很不舒服。
像是屠夫在看猪肉。
「是的,李博士。」
宋致远擦了擦额头的汗,语气恭敬中带着一丝急切。
「这孩子病情很不稳定,昨天刚回来就伤了人。您是国内权威的精神科专家,麻烦您给她看看,是不是需要……加大药量,或者送去更专业的机构?」
林婉也在一旁帮腔,一边抹眼泪一边说:
「是啊李博士,我们也是没办法,这孩子太危险了,留在家里是个定时炸弹。」
原来是请了外援啊。
我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演戏。
昨天还怕丑闻曝光不敢动我,今天就请来了所谓的“专家”。
看来,他们是想借着“治病”的名义,光明正大地处理掉我。
只要医生开具一份“极度危险、必须强制收容”的诊断书,哪怕我有证据,也会被当成疯子的呓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