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
他看着我。
“请问,顾先生是未婚吗?”
空气凝固了。
杨晓茹皱起了眉。
“姐,你这是什么问题?他当然没结婚啊!”
表姐也笑了。
“是啊,这算什么真心话。”
“容易回答的问题不好吗?”
我微笑。
“总不能问他更私密的问题吧?”
杨晓茹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所有人都看向顾晞。
他张了张嘴,嘴唇发。
良久,他才出声。
“是。”
下一秒,测谎仪发出“滴滴”的警报声,一股微弱电流穿过。
顾晞“啊”了一声,猛地缩手。
“这东西不准!”
顾晞强作镇定。
“玩具而已,电流是随机的。”
“是吗?”
我拿起手机。
“政务服务公众号可以查婚姻状态,要不查查?免得大家疑心。”
顾晞猛地站起来。
“没必要!”
声音太大,所有人都被他吓了一跳。
他意识到自己失态,赶紧补充说道。
“我是美籍华人,在这里查不到。”
美籍。
原来如此。
当年我注销他户籍时,哭得撕心裂肺。
原来他早就给自己准备好了退路。
一个新身份,一个新国家,一段新人生。
杨晓茹翘着嘴巴,不满地看着我。
“姐,我相信他。
你这样刁难,是在嫉妒我们吗?”
我笑了。
原来,她竟是这样想的。
算了。
我摆了摆手。
“行,那就继续吧。”
第二轮,瓶口转向了我。
表姐好奇提问。
“你以前那个没带回来的男友,还在谈吗?”
我微微一笑,平静说道。
“不谈了,他死了三年了。”
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
我继续说道。
“他去海外做,结果坠海了,尸骨无存。”
“他同事送来了抚恤金,说他是英雄。”
杨晓茹有点嫌弃地远离了我。
“真惨真晦气。”
突然,表姐不解地提问。
“你们只是恋爱关系,怎么会有抚恤金?”
我笑了笑,眼里起了雾。
“我们结婚了。”
“他在保密局工作,不能公开身份。
所以我也没带回来过。”
表姐心疼地握紧我的手。
“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我摇了摇头。
“没事,我现在不难过了。”
我伸出手腕。
三道疤痕,狰狞地横在腕上。
“他死后,我曾自过三次。”
“现在想想,我真傻。”
“也许他在另一个地方,过得很好呢。”
顾晞一直低着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他只是偶尔耸动着肩膀,好像有点颤栗。
杨晓茹好像想到了什么,捂着嘴笑了出来。
“说不定就是你克死的。
你看你,从小克父母,长大了克男人。”
是啊。
养父母和杨晓茹一直这么说。
我出生第三年,爸妈就死了。
养父母也是我的堂叔堂婶。
他们继承了我爸妈的遗产,也承担起养我的责任。
他们说。
“别喊爸妈,喊叔叔阿姨就好了。
我们可不想被你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