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维港,我提着皮箱上了邮轮。
赌厅里,秦铮靠在主位沙发,雪茄烟雾缭绕。
我把五十万现金倒在桌上时,众人哄笑起来。
“秦先生,您这位前妻可真有趣,她不知道今天的赌局不玩儿钱吗?”
只听“啪”声脆响,说话那人脸上赫然多个个鲜红掌印。
秦铮冷静回座,揉了揉手心,“你刚刚说,她是我什么人来着?”
“是…是您的太太…”,男人捂着脸,心有余悸。
周梓冉一袭吊带红裙,踩着细高跟出场。
“收起来吧!就当是姜沉姐送邦邦的见面礼。”
她勾起秦铮下巴,旁若无人朝他脸上吐了口香气。
“可以吗?铮哥。”
秦铮笑了笑,权当默许。
我转过身,开始检查骰盅。
“没问题,开始吧。”
第一局。
秦铮叫了三个3,我加到四个。
他突然盯着我,“熙熙走的时候,疼吗?”
骰盅在我手里晃了晃。
“你应该知道。”
我抬起眼,“你也有心脏病。”
“有没有我心绞时那么疼?”他身体前倾,“像有人把手伸进腔,捏碎你的心脏。”
我闭了闭眼,掌心攥出了汗。
叫出五个3。
他直接开盅。
我输。
“你分心了。”
秦铮靠回沙发,“下局要注意咯!”
第二局开始,这次我叫得保守。
秦铮却一路加码,从三个4叫到六个4。
“停尸房打来电话,问什么时候处理遗体。”
他漫不经心,“我说等赢完这场赌局再说。
“七个4。”
我稳住心神。
他开盅。
却没想到我真有。
这局我赢。
“一比一。”
荷官说。
最后一局,秦铮摇骰的手莫名有些抖。
“其实我后来去看了熙熙。”
他声音放轻,“他长得真像你,尤其是闭着眼的样子。”
海风从甲板灌进来,我后背发凉。
“三个6。”
我叫。
“四个。”
他跟上。
“如果那天我没封路,现在会怎样?”秦铮哽了哽,“你会继续做我的秦太太,我们一家三口继续幸福下去吗?”
“五个6。”
我提高声调。
“六个。”
走廊外传来轮子滚动声。
我余光瞥见,棕色小棺材被推过玻璃回廊。
四尺长,盖着白布。
手一抖,骰盅歪了。
开盅。
我两颗6,他三颗。
我叫了六个。
“我赢了。”
秦铮放下骰盅,眼神复杂,“姜沉,你还是赢不了我。”
“选吧!”他定定看我,“放弃离婚,陪我送熙熙最后一程。”
“要么滚,葬礼不欢迎你参加。”
这时,荷枪实弹的飞虎队破门而入。
“有人举报,这里在进行非法赌博!”
“笑话!“秦铮拍桌,“我们的船已经驶出公海,而且纯玩不涉及金钱交易,内地警察没资格手!”
“公海?”队长摘下面罩,“这位先生,麻烦您睁大眼睛看清楚!”
秦铮跑出甲板,岸边的霓虹灯近在咫尺。
“其实,我有52万。”
我凑到他耳边,“剩那两万,足够让舵手转向。”
“还有。”
拍拍他肩膀,“周小姐拿走的50万,不就是金钱交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