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大人心善,您别为难大人了,有什么都冲我来吧!”
我猝不及防,被她扑倒在地。
腹部传来钻心的疼痛。
我来不及思考疼痛的来源,就感受到身下一片温热。
“夫人流血了,快叫府医!”
下人乱作一团,顾廷舟也骤然变了脸色。
“云歌,你……”
我没听到他后半句话,晕了过去。
再醒来,顾廷舟守在我的床前。
他的身影,和我记忆中的少年郎重合,让我有些恍惚。
顾廷舟面色有些憔悴,看到我醒了,他马上凑上前来。
“云歌,孩子还会再有的……”
我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我的孩子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离开了。
面颊一阵湿热,我的眼泪不受控制落下。
婚后我一直无子,大夫说是因为我早年过于劳,身子亏空得厉害。
可能这辈子都无法有孕。
当时顾廷舟心疼地抱着我,“云歌,我只要你,就算没有孩子也没关系。”
可我舍不得让他无子,灌了一碗又一碗的苦药。
只为能有一个我和他的孩子。
可我心心念念的孩子,竟然就这样没了。
“顾廷舟,是她害死了我的孩子!我要她偿命!”
我声音凄厉,顾廷舟却目光躲闪。
“婉娘她不是故意的,她也没想到会这样,事情发生了她也内疚一直哭……”
我愣住了,死死盯着眼前之人。
“一条性命,你就这样轻飘飘揭过去了?”
“云歌,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的孩子没了,我也很伤心,可婉娘她不知情,不然她一定不会这样……”
我闭上眼,只觉得浑身无力。
“顾廷舟,和离吧。”
我忍住喉间的涩,一字一句开口。
注定亏本的买卖,再愚蠢的商人也不会做。
快刀斩乱麻,我不会再让他伤害我。
“我不同意!”
顾廷舟猛地起身,眼中是震惊和委屈。
“就因为我为婉娘说了两句话,你就要同我和离?
“你把我们之间的感情当什么了?”
听着他声声质问,我只觉得疲惫。
半晌,他叹了口气,似是终于下定决心。
“云歌,你放心,我会给你个交代。
“我会送她离开,再也不让她回来。
我们两个从此好好过。”
他转身离开,我心中像被针扎了,泛着细细密密的疼。
这么多年的感情,我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可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六年前,我经营着京中最大的布庄生意。
我凶名在外,无人敢来招惹。
视察店铺生意时,我遇到了晕倒在门口的顾廷舟。
穷举子上京赶考,又被人抢了全部积蓄。
一路乞讨才来的上京。
我请了大夫为他医治,给了点银子,就将这件事抛在脑后。
可他却等我,说要报答我。
众人笑他竟敢招惹我这个母老虎。
他神情认真,“诸位慎言,楚小姐是我见过最温柔和善的女子。
女子在这世间本就不易,她凶一些才不会被人欺负。”
我的心第一次起了波澜。
后来他高中状元,人人都以为他会成为高门的乘龙快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