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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一片死寂。
周凛僵在原地。
他缓缓转头，死死盯着夏盈。
“你说什么？B型？”
夏盈的脸没有一丝血色，抱着孩子的手剧烈颤抖。
“不……不是的……周凛哥你听我解释啊……可能是医生搞错了……”
怀里的然然突然抽搐了一下，停止了呼吸。
我感到怀里的身体变得冰冷。
我抬起头，看着周凛，发出嘶吼。
“周凛——！！！”
“然然！”
我嘶吼着。
我身体一软，一双手从身后托住我，同时按住了然然的人中。
“别慌，还有救。”
这个低沉的声音让我混乱的思绪为之一清。
我泪眼朦胧地抬头，看到了顾言。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穿白大褂的专家。
“顾医生……”
我死死拽住他的衣袖。
“救救她！求你救救她！”
顾言没有废话，检查了然然的瞳孔和脉搏，冷静地下令：
“心跳微弱，马上进行心肺复苏！肾上腺素准备！”
“把我的特效药拿来！”
专家团队立刻展开急救，一支药剂被推入然然的血管。
顾言站起身，目光扫向不远处的周凛和夏盈。
那个注射了药剂的婴儿浑身抽搐，皮肤布满红斑，开始溃烂流脓，散发着恶臭。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周凛抱着孩子，手足无措地大吼。
“医生！你们的药是不是有毒？！”
顾言冷笑一声，走过去，一把扯过血型化验单甩在周凛脸上。
“药没毒，有毒的是这孩子带来的脏病！”
“这孩子不仅血型跟你对不上，而且患有严重的先天性梅毒三期。”
“已经侵入骨髓和神经。”
“刚才那支免疫球蛋白，对于梅毒患者来说就是催命符。”
“会加速病毒在体内的扩散！”
“梅……梅毒？”
周凛身体一震，脸色死灰。
他看向怀里流着黄水的孩子，又看向夏盈。
“盈盈……这是真的吗？你有梅毒？”
“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夏盈瘫在地上，不敢看周凛。
“不……不是的……周凛哥你听我解释……”
“我是去公共浴室洗澡不小心染上的……孩子真的是你的……”
“放屁！”
顾言身后一位老专家推了推眼镜，冷冷道：
“这孩子的梅毒滴度高达1:128，且有明显的黑人混血特征。”
“你看这卷发和肤色，刚出生时不明显，现在激动充血了还不看出来吗？”
“这本不是什么基因突变，这就是乱搞出来的野种！”
周凛崩溃了。
产检的借口、孩子黝黑的皮肤、手机里的英文聊天记录……所有线索串联了起来。
“啊——！！！”
周凛咆哮着，将流脓的婴儿扔在地上。
“夏盈！你个贱人！你敢骗我！你居然敢骗我！”
他冲上去骑在夏盈身上，左右开弓地扇着耳光。
“我为了你，连亲生女儿的命都不要了！”
“我为了你，把家里的钱都掏空了！”
“你居然给我生了个梅毒？！”
“周凛哥别打了……我错了……救命啊……”
夏盈被打得鼻青脸肿，惨叫连连。
周围的人没有一个上前拉架，反而都在叫好。
“打得好！这种女人就该打！”
“活该！啊！”
我冷眼看着这一幕。
这时，顾言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姜宁，然然醒了。”
我猛地回头。
担架上，然然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恢复了清明。
“妈妈……”
她虚弱地喊了一声。
我扑过去，紧紧抱住她，失声痛哭。
“然然，妈妈在，妈妈在这儿……”
周凛听到了动静，动作一顿。
他顶着一张被抓花的脸，满手是血和脓液，转过头来看着我们。
看着死里逃生的女儿，看着被顾言护在身后的我。
他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想要伸手去拉然然。
“然然……爸爸错了……爸爸不是故意的……”
“爸爸刚才是一时糊涂……”
“滚！”
顾言一脚踹在他口。
几个保镖立刻上前将他按在地上。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周凛，你看清楚了。”
我指着担架上的然然。
“这是你刚才亲脚踢飞的女儿，是你为了一个梅毒野种亲手放弃的女儿。”
“不……宁宁，你听我解释……”
周凛痛哭流涕，试图去抓我的裤脚。
“我是被那个贱人骗了！我是爱然然的！我是爱你的！”
“我们回家好不好？我以后一定好好补偿你们……”
“补偿？”
我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文件甩在他脸上。
“这是离婚协议书。净身出户，或者去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