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注:“需持续操控舆论以维持心理稳定,停播将引发戒断性暴怒。”
填完,上传,绑定专家账号IP。
伪造痕迹做得干净。
只要有人查,第一反应是——
这专家给自己人看病,露馅了。
邮件窗口弹出。
收件人:医生协会举报邮箱。
附件:PDF病历。
正文只一句:
“你们敢不敢查一个用心理学杀人的‘专家’?”
光标停在“发送”按钮上。
我闭眼,按下。
叮——
提示音很轻。
像一声枪响,在密闭的房间里炸开。
你们用心理学杀人,我用心理学立墓。
我关掉所有页面。
屏幕黑了。
但我知道——
那封邮件,已经穿膛而出。
不为自证清白。
只为让那些披着白大褂的刽子手,
也尝尝——
被诊断的滋味。
8
记者会视频刷屏时,我正吃药。
老人捧着日记本,哭得发抖:“她说跳下去就会红……”
那行字,歪歪扭扭,像孩子写的。
涂鸦,蜡笔印,纸边磨损——
做得很真。
但我笑了。
笑得药片卡在喉咙。
我知道那女孩的病历。
“书写发育迟缓”,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全。
她写不出这么工整的句子。
我买了同款日记本。
调出住院监控截图。
打开直播,镜头对准投影仪。
两张字并列: 左边是女孩真实作业,笔画断续,压力忽轻忽重,字母歪斜;
右边是“噩梦日记”,每一笔力道均匀,排版整齐,像打印机出来的。
真假,在光下无所遁形。
压力的轻重,像善恶的分量。
我拿起放大镜,照向那行致命句子。
“跳下去,你会红。”
镜头推进。
纸背有淡淡复写纸痕迹。
是有人垫着另一张纸,抄上去的。
“真正的患儿写字,会用力过猛或过轻。”
“而这个——”我声音冷到底,“是大人,一笔一划,伪造的罪证。”
弹幕开始变。
“这字……太整齐了。”
“涂鸦是后画的吧?”
我关掉投影。
盯着镜头,一字一句:
“连孩子的痛苦都要伪造,你们早已不配为人。”
直播间静了三秒。
然后,举报按钮被按下。
证据打包,发往教育局、卫健委、反诈中心。
我知道——
他们不怕真相。 但他们怕,真相被所有人看见。
9
我推开疗养院的门。
铁门吱呀——
像墓穴开启。
他坐在桌边。
腕表闪着冷光。
周野的表。
但我盯着他的手。
左手无茧。
周野是右撇子,写字时左腕压纸,早该磨出茧。
是替身。
我低头,假装颤抖。
“我想见女孩……我认错……”
他说话,语气刻意沉稳。
可背景里——
有细微电流声。
滋、滋、滋……
藏在墙里的摄像头,正在运转。
桌上,录音笔亮着红灯。
《林晚自白书》。
他们想录我“认罪”。
我起身倒水。
手抖。
杯子翻了。
水漫向录音笔。
我慌忙去擦。
趁机,调包。
我的设备,一模一样,红灯也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