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抹布，停在了一盆绿萝的叶子上。
非技术岗位。
我的履历很简单。初中毕业，进城务工。做过餐厅服务员，超市理货员，最后，在这里做保洁。清清白白，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
我叫卫知雨。
这个名字，是我自己改的。
我原来的名字，已经有十年，没人叫过了。
我希望，永远不要再有人叫起它。
下午，祁星源和陆飞把我叫到了他的办公室。
这是我第一次，走进这间象征着公司最高权力的房间。房间很大，很空。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窗，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
祁星源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面，他看起来很年轻，不像一个大公司的CEO。他看着我，眼神很锐利，像鹰。
陆飞站在他旁边，表情有些复杂。
“卫阿姨，请坐。”祁星源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没坐。我站着，手里还提着半桶水。
“祁总，有什么事吗？”我的声音很平静。
祁星源笑了笑，笑容里看不出什么东西。
“阿姨，别紧张。就是跟你聊聊。你来公司多久了？”
“三年零两个月。”我回答。
“平时工作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困难？”
“没有。挺好的。”
他问了一些不痛不痒的问题。家庭情况，收入，对公司的看法。像是在做一份普通的人事调查。
我一一回答。说的话，都是实话，也都是假话。
最后，他好像不经意地问：“阿姨，你平时……上网吗？”
我摇摇头：“我用的是老年机，只能打电话。上不了网。”
祁星源盯着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感觉我提着的水桶，变得有千斤重。
然后，他笑了。
“好的，阿姨。辛苦你了。没什么事了，你先去忙吧。”
我点点头，转过身，提着水桶，走出了办公室。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听到里面传来陆飞的声音。
“祁总，您觉得……是她吗？”
门缝里，飘出祁星源的一句话。
“不像。但……查查她。查她的一切。”
第 6 章
寻找“守护神”的行动，在公司里搞得轰轰烈烈。
像一场运动。
先是人事部牵头，对所有非技术岗位的员工，进行了一次全面的背景调查。祖宗三代都快被翻出来了。
然后是技术部，他们设计了一套线上答题系统。题目都是些刁钻古怪的编程和网络安全问题。所有员工，不管你是前台还是销售，都必须参加。
我自然也参加了。
在员工休息室里，我用公司提供的平板电脑，点开了那个答题页面。
题目一道一道地跳出来。
“请简述TCP/IP协议的拥塞控制机制。”
“在分布式系统中，如何保证数据一致性？请列举至少三种算法。”
“这是一个被加密的字符串，请用最短的时间解密……”
我看着这些题目，感觉很陌生，又很熟悉。像是在看一本很多年前，我亲手写下，然后又烧掉的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