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白雪梅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她没想到，乔振山会用这么粗俗，这么侮辱人的话来形容她。
这比直接打她一巴掌，还要让她难堪。
“乔振山！你个杀猪的！你就是个粗鄙不堪的莽夫！你永远都上不了台面！”她终于撕下了伪装，尖声叫道。
“对，我就是个杀猪的，我就是莽夫。”乔振山不以为意地耸耸肩，“所以啊，你这个要当文化人的阳春白雪，就别来我这下里巴人的地界儿晃悠了，掉价。”
说完，他蹬上三轮车，吹着口哨，扬长而去。
只留下白雪梅和刘卫东，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梅梅，你别生气。这小子就是小人得志，猖狂不了几天的！”刘卫东安慰道，“他敢私自摆摊，我就敢去举报他！看厂里不扒他一层皮！”
白雪梅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乔振山远去的方向，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乔振山，你给我等着。
我白雪梅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
我不好过，你也休想好过！
乔振山回到自己在厂区分的单身宿舍时，已经是深夜了。
他把今天赚的钱小心地放在枕头底下，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重生回来，第一步算是成功了。
但是，他知道，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刘卫东和白雪梅，绝不会善罢甘休。
尤其是刘卫东，他在厂里有点小关系，想给自己下绊子，易如反掌。
看来，光靠摆摊还不行。
必须尽快找到一个更稳妥，更长久的靠山。
乔振山在脑海里飞速地盘算着。
他想起了上辈子的一件大事。
再过不久，为了响应国家政策，搞活经济，市政府会出台一个文件，鼓励下岗职工自主创业，并给予一系列的扶持政策。
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可以将市中心几家经营不善的国营菜市场，以极低的价格，承包给个人经营。
他记得，其中有一个叫“东风菜市场”的，位置最好，但因为管理混乱，亏损得最厉害。
上辈子，这个菜市场被一个温州来的商人承包了，不到半年，就扭亏为盈，后来更是成了全市最大的农贸批发市场。
那个温州商人，也因此赚得盆满钵满，成了哈城最早的一批千万富翁。
如果……自己能抢在那个温州商人前面，把东风菜市场承包下来……
乔振山的心，猛地跳动起来。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但是，承包菜市场，需要一大笔启动资金。
光靠他现在摆摊这点收入，远远不够。
钱，从哪儿来呢？
乔振山皱起了眉头。
突然，一个人的名字，跳进了他的脑海。
李秀莲。
第六章
乔振山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厂里食堂。
他到的时候，李秀莲正一个人在后厨，吭哧吭哧地洗着堆成小山一样的碗。
其他几个帮工，都聚在一旁嗑瓜子聊天，把最累的活儿都推给了她。
“李秀莲。”乔振山喊了一声。
李秀莲回过头，看到是他，吓了一跳，手里的碗“哐当”一声掉进了水池里。
“乔……乔师傅，你咋来了？”
“我来还钱。”旁边嗑瓜子的大妈阴阳怪气地说道，“秀莲，行啊你，啥时候跟咱们厂里的香饽饽乔师傅勾搭上了？还欠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