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下得了手？
我深吸一口气，擦眼泪。
好。
既然你不当她是孙女。
我也不用当你是婆婆。
4.
回去的路上，我想了很多。
我可以直接报警。
证据是有的。
但我想先给陈远一个机会。
毕竟是八年的感情。
我想看看他会怎么选。
晚上回到家，婆婆已经做好了饭。
“回来了？吃饭。”
她的态度跟平时一样，笑眯眯的。
我看着她，觉得恶心。
你每天笑着给我女儿喂毒药，你怎么笑得出来？
吃完饭，陈远去洗碗，我把婆婆叫到了卧室。
“妈，我有件事想问您。”
她说：“什么事？”
我掏出手机，把视频打开。
“您看看这个。”
视频里，她打开橱柜，换粉，冲粉。
一清二楚。
我看到她的脸色变了。
“你……”
我说：“这罐粉过期两个月了，您知道吗？”
她不说话。
我说：“您从来的那天就开始用这罐粉喂我女儿。我女儿拉了十天肚子，瘦了两斤。您看到了吗？”
她还是不说话。
我说：“我去老家了。我知道您给小叔子的孩子买的是400块一罐的进口粉，每个月还打两千块钱。而我女儿呢？过期粉。”
她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不是愧疚，是愤怒。
“你查我？”
我说：“我没查您，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
她站起来：“为什么？你想听实话？”
“说。”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尖锐：“因为你生的是女儿！”
我愣了一下。
虽然我已经猜到了，但亲耳听到，还是觉得荒谬。
“女儿怎么了？”
“女儿能传宗接代吗？女儿能给我们陈家延续香火吗？”
她越说越激动：“我辛辛苦苦养大两个儿子，就盼着抱孙子。老二争气，生了个男孩。你呢？生个女的。”
我说：“所以您就用过期粉害她？”
“我没害她！”她的声音更大了，“我只是……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生的这个女儿，不值得！”
不值得。
三个字，像刀子一样扎进我心里。
我的女儿，八个月大，什么都不懂，每天只会对着我笑。
在她眼里，“不值得”。
我深吸一口气：“妈，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您在说您亲手伤害了自己的孙女。”
“她不是我孙子，她是女的！”
门外突然传来声音。
“妈，你说什么？”
是陈远。
他站在门口，脸色发白。
婆婆愣了一下，然后马上换了个表情：“远儿，我没有……”
我把手机递给他：“你自己看。”
他看了视频，手开始抖。
“妈，这是真的？”
婆婆的态度突然软下来：“远儿，妈不是故意的，妈就是……”
“您是故意的。”我打断她，“您抢着冲粉，不让我碰。您把我买的粉藏到最里面。您看着我女儿拉肚子，还说是小题大做。”
陈远站在那里，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问他：“你怎么说？”
他张了张嘴，没出声。
我又问：“你是不是要说‘妈不是故意的’？”
他低下头。
我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