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直接找上门来了。
我和周屹对视一眼。
他示意我别出声。
我们站在楼梯的拐角，听着。
“周屹！许婧！你们给我开门！”
“你们这对没良心的东西！”
“我白养你这么大了！”
“为了一个狐狸精，连妈都不要了！”
“开门！我知道你们在里面！”
她一边骂，一边用力地砸门。
“砰！砰！砰！”
整个楼道都是回声。
邻居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又很快关上了。
我攥紧了拳头。
狐狸精。
她竟然这么骂我。
周屹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拿出手机，按了三个数字。
110。
他没有立刻拨出去，只是把手机屏幕对着我。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
只要张岚再过分一点，他就报警。
“再不开门，我就死在你们家门口！”
张岚开始撒泼。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
哭声凄厉，在深夜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养了这么个不孝子，娶了个扫把星！”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周屹的拇指，移到了拨号键上。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来电显示是“妈”。
周屹接通，开了免提。
“周屹！你是不是要死我！”
张岚在电话里吼。
周屹的声音平静无波。
“你在我家门口，对吗？”
“对！我就在你家门口！你再不下来，我就从这跳下去！”
“好。”
周屹说。
“地址是XX小区3栋2单元602。”
“你跳吧。”
“我帮你叫好救护车和殡仪馆。”
“一条龙服务，保证让你走得体面。”
电话那头，张岚的哭声戛然而止。
04
电话那头的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张岚的哭嚎，撒泼，威胁，所有戏剧化的表演，都在周屹那句冰冷的“一条龙服务”面前，瞬间崩塌，碎成了粉末。
楼道里只剩下死一样的寂静。
我能想象得到，她此刻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举着手机，那张因为愤怒和激动而涨红的脸，正在一寸寸地失去血色。
她最擅长的武器，就是用亲情和孝道绑架周屹。
她以为这武器无往不利。
但她没料到，周屹今天选择了解绑，甚至直接扔掉了这副枷锁。
“周……周屹……”
电话里，张岚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但不再是刚才那种撒泼的嚎哭，而是夹杂着恐惧和不敢置信的呜咽。
“你……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
“我给了你说话的机会。”周屹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在你砸门之前，在你辱骂许婧之前，在你决定把一场寿宴变成一场批斗会之前。”
“现在，我不想说了。”
“给你两个选择。”
周屹竖起两手指，虽然张岚看不见。
“一，你自己站起来，下楼，回家。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
“二，你继续坐在那，等警察来把你带走。罪名是寻衅滋事，扰他人。我这有邻居可以作证，你也可以看看楼道里有没有监控。”
张岚彻底不说话了。
她知道，周屹不是在开玩笑。